“什麼？一個都沒選上？！你在開什麼玩笑！昨天進去了得有一兩百個姑娘吧？！”
酒館裡，一個壯漢把木酒杯重重頓在桌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都不行？領主老爺的眼睛是長在雲端上，只用來看星星的嗎？ 還是說，他其實喜歡的是男人？！”
更粗魯的揣測引來一陣壓低的笑聲和幾聲附和。
鄰近一桌，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也滿臉陰鬱，語氣酸澀：
“我那遠房表妹，可是我們鎮上有名的美人，提親的人踏破門檻...居然連句話都沒問上就被請出來了？這遴選標準，怕不是照著神殿壁畫上的天使來的吧？”
“我看啊，指不定在裡面偷偷挑了幾個最好的藏起來了，不想讓我們知道！”
“騙局！一定是騙局！根本就不是真要選人！就是耍著我們玩，看我們像傻子一樣把女兒送進去給人看，他高高在上地欣賞我們這副模樣！每人一兩個金幣？哈！那對他賣產業得的錢來說，算個屁！這就是貴族老爺的惡趣味！拿我們尋開心！”
“耍你？為了每人一兩個金幣，搞出這麼大陣仗，賣掉那麼多產業？你當領主大人跟你一樣閒得發慌？”一個老傭兵發出嗤笑道。
“哼，貴族老爺的想法，誰能猜透？說是嚴守分際，誰信？怕說不定人早就挑好了，現在正在那豪華府邸裡，享受著...”
“閉嘴！蠢貨！舌頭不想要了？敢這麼明目張膽編排領主！公告上可是用家族名譽和領主信譽作保的！”
“名譽？阿塔雅爾家族現在還有什麼名譽可言？都要被趕出帝國了！我看吶，這就是領主想在跑路前，最後蒐羅一批...哼，滿足他那不可告人的癖好，或者更糟，說不定是某些邪神祭祀需要的祭品，要純潔的少女呢！”
這話讓酒館裡驟然一靜，邪神祭祀的傳聞在民間一向很有市場，尤其適合解釋那些貴族看似不合理又充滿隱秘性的行為。
酒館外的街角，幾個湊在一起的男人縮著脖子，低聲交談。
“話是這麼說，但領主給的補貼是真的啊，我婆娘帶著女兒今天去了，好歹領回來一枚亮閃閃的金幣...抵我小半年的工錢了。”
一個面色愁苦的製革匠搓著手。
旁邊一個眼神閃爍的小販立刻接話：“就是！老約翰，你管領主老爺到底想幹什麼？反正誰家的閨女似乎都選不上，那這看一眼的錢，不就是白撿的嗎？”
“你家老二不也剛好十八？模樣也周正，明天帶過去試試唄？就站一會兒，一枚金幣呢！”
被叫做老約翰的農民猶豫著：“可是...這名聲...”
“名聲能當飯吃？能當你欠稅官的那些稅？一枚金幣，實實在在！再說了，明天去的人肯定更多，大家都去，誰笑話誰啊？”
另一個一首沉默的男人突然插嘴：“而且，我聽說啊，明天開始，審查可能就沒那麼嚴了，畢竟今天一個都沒留下，面子上掛不住吧？說不定機會就來了呢...”
他的話引得另外幾人眼中都冒出了光。
這時，一個面容普通的男人蹭了過來，臉上堆著熱絡又神秘的笑容：“誒！幾位兄弟，家裡或親戚裡，有符合條件的大姑娘不？”
“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製革匠沒好氣的反問。
“有的話，兄弟我這兒有點門路。”男人左右看看，從懷裡摸出幾張紙片。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些唬人的標題:《領主審美偏好淺析》、《初選站位與表情管理》、《應對領主問答的十大要點》等等。
“瞧瞧，新鮮出爐的！獨家訊息，花了大價錢，從有關係的人那兒弄來的內部訊息！”
“你想啊，那麼多人參選，憑什麼你的閨女就能被選中？光長得好看就行？領主老爺那標準，邪門著呢！得有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