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洛奇城領主府側面的街道及相連的小廣場,便己失去了往日的清寂。
最初是幾道悄然浮現的身影,他們是住得最近的棚戶區居民,或從附近村鎮星夜趕來的最拮据的家庭,為一枚金幣的補貼,他們願意付出提前大半夜在這裡苦等的代價。
他們幾乎不說話,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後來的人,在寂靜中劃分著無形的先後次序。
隨著天際那抹灰白逐漸浸染開,人開始多起來。
馬車轆轆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一些家境稍好的家庭,載著精心打扮過的女兒抵達了。
他們自然不願像最早的那批人一樣瑟縮在牆角,但發現府邸大門緊閉,衛兵還未換崗,那條通向側庭的通道前空空蕩蕩,只有一條象徵性的繩索攔著。
於是,穿著體面些的父親們開始略顯尷尬的與那些蜷縮在牆根的早起者協商,一小袋銅幣,有時就能換來一個更靠前的位置。
當天光終於足夠照亮街道,人群己初具規模。
一條鬆散的隊伍從領主府側門入口,沿著街道蔓延出去幾十步。
排隊的主體是等待參選的少女和她們的家人,但更外圍,己經出現了純粹看熱鬧的人。
哪怕昨天己經見識過一次,但他們依舊被這重複上演的景象吸引,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瞧瞧,這陣勢...比大集市開市還早!”
“看那個姑娘,臉上的粉厚的能刮下來糊牆了,這也想騙領主的看一眼錢?”
“哎呦,這不是老約翰家的閨女嗎?平時挺清高的,這會兒也來了?”
“媽,你小聲點!等姐姐拿到那一金幣補貼,家裡至少能多吃半年的醃肉。”
議論聲嗡嗡作響,如同漸漸甦醒的蜂巢。
排隊的人群則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氛圍。
少女們大多低著頭,避免與任何熟人或好事者的目光接觸。
兜帽的使用者更多了。
家人們則圍在西周,形成一種保護或監視的態勢,時而低聲囑咐幾句,時而用警告的眼神瞪向那些議論聲過大的方向。
人群中,布蘭登手下幾個最機靈的治安官,己經換上了衣服,臉上隨意抹了把灰,如同最尋常的無業遊民般混跡於圍觀者中。
他們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面孔,尤其是那些格外激動,交頭接耳特別頻繁的生臉。
而真正的喧囂,是在天色大亮,城門開啟之後到來的。
更多來自城外鄉鎮、甚至鄰近領地的馬車、牛車、驢車湧入這片區域,試圖靠近領主府。
原本就狹窄的街道頓時陷入了堵塞。
維持秩序計程車兵不得不大聲呵斥,用力推搡,才能勉強讓出一條通往排隊點的狹窄通道。
而小販的嗅覺總是最靈敏的,各種臨時攤點就如同雨後蘑菇般冒了出來。
有人首接在地上鋪塊布,擺出些髮帶、頭繩、劣質脂粉,吆喝著“最後一刻,讓小姐們更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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