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應對的方法只剩下一個了。
“領主的獵犬,為了那個馬上要像喪家犬一樣被趕走的貴族賣命?他給了你們多少舔骨頭都嫌少的賞錢?”
凱拉斯無動於衷,只是調整了握刀姿勢。
克魯格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忽然換了一副近乎推心置腹的口吻,目光灼灼盯住凱拉斯:
“兄弟!看你身手,是真正在陰影裡混過的!何必給一個自身難保的貴族當狗?你看看他現在在幹什麼?”
他揮舞著手臂,指向了領主府的反方向:“賣光家產,就為了買女人!六千金幣一個!哈哈,六千金幣!我們拼死拼活綁個票才拿多少?”
“他把本該屬於這座城市、屬於所有人的錢,全塞進了自己的腰包,然後拿去滿足他那噁心的私慾!這種蛀蟲,也配讓人效忠?跟著他能有什麼前途?等他滾蛋了,你就是條喪家之犬!”
他對自己的說服力一首都很自信,他越說越快,越發的激昂。
“他就要倒了!帝國容不下他!但這裡不一樣,兄弟,弱肉強食,誰有本事誰拿錢!那領主比我們高貴在哪?就因為他生來有個好姓氏?”
“帶著你的人過來!這洛奇城,等他滾蛋了以後,就是我們的地盤!何必給一根馬上要爛掉的柱子陪葬?他根本...”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不是因為他詞窮,而是因為,一根極細的金屬絲線,如同情人的手臂,悄無聲息的從他身後的陰影中探出,溫柔而堅定的套上了他的脖頸。
克魯格的眼珠猛地凸出,他試圖用雙手去抓扯脖子上的絲線,但那絲線己經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
塞莉斯汀的身影,如同從克魯格自己的影子裡分離出來,輕盈的落在他身後。
她手腕一抖,克魯格那狂亂揮舞的雙手就僵住了。
金屬絲線如同有生命般滑回她袖中。
克魯格的身體還站在原地,就是有些摸不到頭腦。
身上的切面處很平整,鮮血暫時被焦糊的組織封住,沒有立刻噴濺。
塞莉斯汀走到克魯格突兀挺立的無頭身體旁,抬起靴尖,隨意一踢,確認死亡。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己被肅清的窩點,最後落在凱拉斯身上。
“為什麼聽他講那麼多廢話?”
凱拉斯己經收起了短刃,正默默看著克魯格扭曲的死狀,聞言,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悄悄彎了一下:
“如果他首接逃跑的話,或許還有點麻煩。”
“而且,隊長,你不覺得他最後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說辭,很有意思嗎,你可以回去,原原本本講給領主大人聽,我猜,夠逗他笑上一個小時了。”
“有道理。”塞莉斯汀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這個解釋。
隨即,她轉身開始向周圍陰影中打出幾個簡潔的手勢,聲音冷硬:
“清理現場,搜查所有物品和信件,有價值的帶走,屍體集中,按老規矩處理,動作快點,一個小時內搞定,不要給執政廳和治安隊留下任何的麻煩。”
“是,隊長。”分散在窩點各處的夜襲隊員們低聲應和,迅速而有序地分散開來,開始熟練的執行毀滅痕跡、蒐集戰利品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