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依舊沉默的阿忒彌薇婭,林洛恩默默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選擇繼續上價值。
“至於那幾個領頭的人,他們犯了兩個錯誤。”
“第一,他們以為人多和手無寸鐵是兩面無法穿透的盾牌。”
“但在布蘭登的規則裡,這只是讓他動手時更無顧忌,對付強盜需要見血,對付一群不懂規矩的羊,只需要讓頭羊嚐到鞭子的滋味。”
“第二,他們以為我快走了,權威像夕陽一樣在墜落,布蘭登也許會猶豫,或者...他們或許還幻想過,布蘭登會不會也對那六千金幣有點別的想法,從而態度曖昧?”
說到這裡,林洛恩不由搖了搖頭。
“他們不懂布蘭登,他是我的人,不是我給了他多少好處,而是因為我賦予了他一個能夠理解秩序的機會。”
“在他眼裡,只要我還坐在領主的位置上一天,我就是洛奇城規則的化身。”
“維護這最後的規則框架,就是維護這座城市不至於在最後一刻徹底陷入泥沼的底線。”
“這框架也許明天就會倒塌,但只要它今天還立著,就不能允許任何人去推搡。”
“任何試圖加速其崩塌的動作,都會迎來他最首接,也最徹底的回應。”
“他讓不該聚在一起的人散開,讓被踩踏的界線重新變得清晰而危險。”
林洛恩望向車窗外,利亞姆·卡特隊長正隨著那名年輕隊員快步走來。
緊接著,他看向阿忒彌薇婭,眼中帶著詢問:
“現在,你能說說你的理解了嗎?關於布蘭登,關於他剛才所做的一切。”
對此,阿忒彌薇婭的反應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會被這樣反問,然後迅速作出回答。
“他像一座移動的界碑,在標註一條正在變得模糊的線。”
“即使這條線所圈定的土地即將易主,但在那一刻到來之前,他仍在用自己的方式,讓所有試圖跨越或塗抹這條線的人,感受到它的存在,以及觸碰他的代價。”
她頓了頓,像是在尋找更貼切的描述:
“更像冬天的北風,用寒冷本身來宣告疆界。”
說完,她忽然轉過頭,再次看向林洛恩:
“那麼,家主,當北風完成了它的清掃,您作為這片土地此刻名義上的主人,是準備播撒一些讓凍土不至於徹底喪失生機的種子,還是僅僅...記錄下風過的痕跡,然後轉身離開?”
她的比喻依舊帶著一種奇特的視角。
但這個回答讓林洛恩很滿意。
本來是期望她能接話就好,現在能夠認同,那就更好了。
“很好的理解,女僕小姐,讓我們去試試,看能不能在凍土上留下點別的東西。”
這時,衛隊長利亞姆·卡特己經來到了馬車旁,摘下頭盔夾在腋下,垂首而立:
“大人,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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