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道緩緩向他走來的無畏身影。
布蘭登的呼吸開始變得越來越悠長。
那是一種久違的灼熱感,自心臟深處悄然湧起,順著血脈蔓延至全身。
自從多年前,向那位族長髮起挑戰,最終落敗,像只不聽話的小雞崽般被拎走後。
他己經太久...太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戰個痛快了。
在洛奇城當治安官的這些年,每天處理的盡是些小偷小摸、地痞鬥毆、或者鎮壓不聽話的刁民。
偶爾剿匪,也多是憑藉裝備和人數碾壓。
也就最開始那年,他還能找“律法之劍”和侍衛長這兩位有份量的同僚切磋幾下,可後來人家越來越不愛搭理他了。
儘管在維持秩序的過程中,他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快樂與滿足感。
可他的劍,他這副被老族長評價為“還算結實”的身軀,似乎也在這日復一日的治安中,慢慢蒙上了名為重複的塵埃。
但,今夜不同。
他親愛的、總能搞出點“驚喜”的領主大人,為他吸引來了足夠多,也足夠分量的挑戰者。
臺階下的屍堆就是證明。
而這很好,非常好。
灼熱感在胸腔中匯聚,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吐息。
他抬起手,拿起了那把隨意靠在身邊,此刻在魔力餘暉的照映下,顯得有些過於華麗的長劍。
他低下頭,細細端詳。
這把劍最初並不華麗。
它只是一把帝國軍隊中隨處可見的制式長劍。
一次次生死搏殺後的修補,一次次心血來潮時的新增,一次次覺得不夠順手後的重新鍛打與調整...
材質在疊加,重心在微調,握柄被手掌磨礪得無比貼合。
它漸漸變得獨特,變得華麗,也變得只屬於他。
就像他自己一樣。
布蘭登首起身,離開臺階,一步步沿著染血的臺階向下走去,屍體一個一個從他腳下經過。
就在他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時,身側不遠處,一個想要藉著大戰,迫不及待混進去的盜賊,動作瞬間頓住。
一道平滑的切痕,出現在他胸腹之間。
下一刻,他的上半身沿著切痕緩緩滑落,栽倒在臺階上。
鮮血這才後知後覺的噴湧而出,將附近幾級臺階染得更加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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