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失重與黑暗。
費奇感覺自己被粗暴的從原地扯走,又重重的丟在某個堅硬的地方。
他摔在地上,渾身劇痛,口鼻溢血,手中的紅寶石短杖佈滿裂紋。
暗影躍遷石,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奇物,能進行短距離隨機空間轉移。
是他早年探索一處古代法師塔遺蹟時,用巨大代價換來的,一首捨不得用。
他掙扎著抬頭,環顧西周。
這是一條狹窄的後巷,兩側是高牆。
然後,他透過巷口,就看到了洛奇領主府的塔樓尖頂,在那駭人魔力漩渦的光暈中清晰可見。
太近了。
距離近得讓他心驚。
這就是命運嗎?
把他從致命的雷暴中心,丟到了離風暴眼更近的地方?
“咳咳...”費奇又咳出一口血,背靠著牆,試圖喘息。
然而,劇烈的悲痛瞬間淹沒了他。
他想起了那片毫無徵兆的、撕裂了沙塵與夜幕的狂暴雷光。
他想起了雷光降臨前,身邊那些年輕的面孔。
他們或緊張地抿著唇,努力維持著防護法陣的光暈;或全神貫注,低聲吟唱,準備著下一輪壓制性的法術。
那些眼睛有初次實戰的緊張,也有對他這個導師的信任與依賴。
他想起了雷光吞沒一切的瞬間。
他們的天賦,他們的努力,他們未來可能達到的高度,他們本該漫長而充滿可能的人生...
還有他半生的心血,耗費無數資源建立的結社,那些共同研究的日夜,那些對魔法真理的探討與憧憬...
全都沒了。
就在剛才那一兩秒,他為之奮鬥、珍視的一切,都在那場卑劣的打擊下,化為烏有。
是這裡。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領主,搞出這該死的異象,引來了這該死的災禍。
如果不是這裡,如果不是這個貪婪愚蠢的領主和他的把戲。
他和他的學徒們,此刻應該待在結社溫暖的地下室裡,安然的研究著古老的卷軸,而不是曝屍在這混亂的街頭!
恨意如同毒液,瞬間沖垮了殘存的理智和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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