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市民們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門或者窗戶，探出頭，然後發現洛奇城的太陽照常升起。
街巷雖然凌亂但並未化作廢墟，遠處領主府依然矗立，巡邏的衛隊雖然神色疲憊，但依舊在街口站崗。
看樣子領主也還在。
這挺好。
於是，在確認基本安全後，市民們骨子裡那份好奇心與旺盛的創造力，便開始迅速發酵，並有了新的發現。
街頭巷尾，酒館集市，人群迅速聚集，交換著各自聽來的、或剛剛合理推斷出的資訊碎片，試圖拼湊出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真相。
“聽說了嗎？老傑克！”
一個缺了顆門牙的大爺，神秘兮兮的拉住路過的，正要擺攤的鄰居。
“我侄子在治安隊當差，昨晚偷偷回來說的！我們領主啊，搞出昨晚那通天的動靜，根本不是什麼...嗯，那什麼，忍不住想要獻祭我們這些老實的市民。”
“那是為了什麼？”鄰居配合的湊近。
“是為了把外地來的那些不安好心的傢伙，全給騙過去，通通獻祭給...嗯，某位路過的存在。”
大爺壓低聲音，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領主府方向，眼神里充滿了“你懂的”的意味。
“不然你以為昨晚天上那嚇死人的光，地上那血，是鬧著玩的？那是領主老爺在跟某位存在做了一筆大交易，是忍不住要獻祭那些外來者了！”
但一旁的大媽卻揮了揮手，表情平淡：“嗨，我當時還在現場呢，那邪神的聲音轟隆隆的，說至少要一萬個新鮮靈魂才肯給好處！你猜我們領主大人怎麼說？”
她模仿著一個冷硬的語氣：“一萬？你怎麼不去搶？當我的靈魂是大風颳來的？最多一千！品質保證新鮮，愛要不要！”
“嘖嘖，你聽聽，這砍價的架勢！果然是我們領主，哪怕生意做到邪神里去了，都還是一如既往的會做買賣，一點虧都不肯吃，最後聽說談妥了，一千二成交！”
周圍幾個豎起耳朵聽的市民發出心領神會的鬨笑。
“我估計啊。”另一個看似老實巴交、蹲在牆角挑菜的中年男人，也加入討論。
“剩下那些血肉，領主大人估計也不會浪費。”
“我有個遠房表親在隔壁領跑貨，聽說有些地方的黑市，就專門收這個...你們懂的。”
“領主大人向來精打細算，說不定己經打包聯絡好買家了，這樣一來，兩天的看一眼錢不就有了？”
這些話把一個路過的外來者嚇得腿都軟了。
這些帶著某種荒誕合理性的言論，迅速在洛奇城各個角落擴散。
緊接著，又演變出了更具人情味和浪漫色彩的新版本。
“喂，你們知道昨晚領主大人為什麼要搞那麼大動靜，跟邪神做交易嗎？”
集市角落，幾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嬸湊在一起，其中一人神神秘秘的開口。
“什麼？不是因為嫌那些外來的傢伙太吵太沒禮貌，打擾他休息和享受，才一怒之下全給處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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