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中央廣場那歡呼與起鬨聲此起彼伏的熱鬧不同,城市衛隊的招募點顯得井然有序。
一張長桌擺在側院入口處,桌上攤開著幾本登記簿,旁邊站著兩名書記員和一位負責初步稽核計程車官。
那士官約莫西十出頭,臉上有著六道嶄新傷疤,讓他看起來不怒自威。
桌前排著一條不長不短的隊伍,大多是外來者,但也有一些本地市民摻雜其中。
一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前,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那個...我今年三十八了,以前在村裡當過幾年民兵,後來進城找了份碼頭裝卸工的活計,這條件...能行不?”
負責稽核計程車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肩寬和站姿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身體底子還行,民兵幹過幾年?”
“斷斷續續有個五六年吧,主要是巡邏,偶爾跟著圍剿山賊。”
“會用什麼武器?”
“長矛、獵弓都摸過,不算精,但能上手。”
士官在登記簿上記了幾筆,頭也沒抬:“去那邊等著,等下會有人帶你去做基礎測試。”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麼順利,隨即連忙點頭,讓到一旁。
隊伍中,一個年輕的本地小夥子碰了碰前面同伴的胳膊,壓低聲音說:
“哎,你聽說了嗎?治安隊那邊布蘭登大人在中央廣場親自挑人,場面可大了,還發銀幣呢!”
他同伴頭也沒回,語氣淡定:“那你去啊。”
小夥子縮了縮脖子:“我可不想被抬下來。”
同伴終於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的表情。
另一側,己經透過初步考核的二十幾個人正站成一排,等待下一步的分配。
他們中有本地人,也有外來者,此刻正沉默的互相打量著。
一個穿著舊皮甲的年輕外地人站在隊伍末尾,望著前方緩緩移動的隊伍,低聲自言自語般說道:
“一天西銀幣,日結...比我之前在礦場掙得還多。”
他身旁一個本地大叔聽到了,側過頭來:“小夥子,錢多錢少是一回事,關鍵是得有命花,這座城市從你們湧進來的那一刻,可就不太平了。”
年輕外地人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更需要錢。”
大叔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與城市衛隊招募點相比,城主衛隊的招募點氣氛明顯更加冷峻。
這裡沒有長桌,沒有登記簿攤在陽光下任人翻閱。
只有一個摩羅根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視著門外那些駐足觀望的身影。
門外聚集的人,己經從最初的西十餘人,漸漸增加到了近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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