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又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裡,林洛恩過得相當平靜。
每天早上起來批閱公文,修訂幾份關於臨時治安條例的計劃,偶爾陪自家女僕去倉庫翻翻那些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兩人角落之間消磨掉大半個下午,翻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小東西。
比如一隻能播放模糊影像的水晶球、一枚戴上後會讓手指變成半透明的銀色戒指、一本用某種鱗片裝訂而成的空白書冊。
阿忒彌薇婭每次翻出新奇的小東西時,都會抬頭看向林洛恩,用眼神詢問這件是用還是存。
林洛恩則會拿起那些小玩意兒端詳片刻,編一個半真半假用途,阿忒彌薇婭偶爾會偏過頭,用一種介於信與不信之間的目光看著他。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像一杯溫在爐邊的茶,沒什麼大事,卻也並不乏味。
而布蘭登那邊,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招聘完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帶著他的新朋友們,把整座城市攆了個遍。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治安隊巡邏的身影。
他們腳步匆匆、目光如炬,像一群正在圍獵的獵犬,凡是帶著武器吵架的,不管誰對誰錯,先挨一棍子再說。
有不少的情況下,治安隊都是先發制人的。
對方明明只是做了一個想拔刀的動作,甚至只是往腰側摸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握住刀柄,一悶棍就己經敲在了後腦勺上。
那人應聲倒地,然後就被丟進治安所說要禁閉兩個月。
洛奇城每天湧進來的人很多,而布蘭登每天吊起來的人也不少。
城門口那排新立的絞刑架幾乎沒空過,每天每個時段都會有新的面孔掛上去。
只要敢鬧事,或者被判定有“不良意圖顯露”,都將迎來布蘭登的頃刻鎮壓。
沒有警告,沒有調解,沒有下次注意。
布蘭登的邏輯很簡單: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等這些人學會規矩了,治安自然會寬鬆。
即便忙成這樣,布蘭登每天都會抽出一個小時,在中央廣場繼續他的招聘大會。
上午鎮壓,下午招人,一個小時後再把新人編入巡邏序列。
然後老帶新首接把人都散出去,散佈到城市的每一條街道。
不求每支小隊能獨立的完成多少起治安事件,他們只需要做到一件事:發現衝突,拖住局面,堅持住,等布蘭登趕到。
而布蘭登,總會趕到。
可即便是這樣,治安隊每天都有十多號人因為受傷而被迫退役。
但治安隊的其他成員對此並沒有什麼所謂。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滿足的瘋狂,鎮壓一座城市,讓所有人都籠罩在他們的管控下,讓所有人看到那身制服就得低下頭、放慢腳步、小心翼翼的選擇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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