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諾一大早就離開了。
這是林洛恩睡醒後收到的第一個訊息。
他坐在床邊,拿著那封簡短的信箋,輕輕嘆了口氣。
這位農業官其實早就想離開了,早在宣佈召開遴選大會的那一天。
之所以留到現在,也只是單純的打算再幫他一把。
現在幫完了,人情己了,她也沒有了再停留的理由。
她臨走前只跟雷蒙德打了聲招呼,然後又去探望了正悠閒躺在蘿蔔崗曬太陽的赫爾曼,最後她去見了阿忒彌薇婭,將一份花草培育心得留給了她。
是的,他這些下屬都挺了解他的,要走的時候都不會再見他一面。
老肖恩是這樣,艾拉諾也是這樣。
他們都知道,如果當面來告別,這位年輕的領主大人一定會想方設法的,用各種正當或不那麼正當的理由,把人再多留一段時間。
所以他們乾脆不給他這個機會。
不過,離開了也好,現在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她本來也不屬於這裡。
他只希望,她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能讓她過得舒心一些。
林洛恩搖了搖頭,將信箋摺好隨手放入抽屜,準備看看奧利弗昨晚的工作成果。
……
時間來到了下午,陽光透過書房的窗戶,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林洛恩從書架底層抽出一本封面略顯陳舊的冊子,封面上隱隱泛著綠光,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正經讀物。
“今天給你講點不一樣的。”他晃了晃那本書。
“關於一個旅人在雨夜誤入一座荒廢多年的莊園的故事。”
悠奈琳放下手中的筆,將面前認字的本子往旁邊推了推,做出傾聽的姿態。
林洛恩翻開書頁,開始講述。
他講得很投入,語速在一些關鍵節點還會故意停頓片刻,營造懸疑的氛圍。
當他講到旅人無意中推開地下室的門,看到一排整齊站立的、面色灰白的僕人時,他還特意壓低了聲音,製造出一種陰森的效果。
但悠奈琳聽得很認真,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的神色。
林洛恩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不覺得害怕嗎?”
“...我見過不死者。”
“什麼型別的?”
“就像您剛剛說的那樣,臉色蒼白的,行動遲緩的,眼神空洞洞那種。”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點上,似乎在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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