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
悠奈琳低聲嘟囔了一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溼的頭髮和裙襬，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出一副“我很淡定”的表情。
緊接著，她小心翼翼的繞到傑科身後，觀察著這個半跪在地的身影。
傑科身上的蝴蝶己經飛走了，但他整個人都乾癟了一圈，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你是第一次戰鬥？”
“嗯，嚴格來說，今天是第一次。”
聽到這話，傑科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麼苦澀的東西。
“...我當了一輩子傭兵，經歷過十七場正面會戰，參與過三次大規模的圍剿，殺過的人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結果今天，栽在了一個第一次戰鬥的新人手裡，而且還是用屍體炸我、用蝴蝶糊我臉、最後蹲在地上抱頭等我上鉤的這種打法...”
話還沒說完，傑科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他硬撐著將喉嚨最後一句話擠出來：“現在的小姑娘...可真危險...”
說完，傑科身體一歪，安詳的倒下了。
“他說我危險呢。”悠奈琳轉身說道，然後嘴角微微彎起，像是聽到了什麼讓她高興的話。
林洛恩從迴廊的陰影中走出來，雨幕在他身後織成一片灰白色的簾幕。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乾癟的身影，又看了看悠奈琳那張努力維持淡定的臉：“第一次戰鬥，感覺怎麼樣？”
悠奈琳想了想，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果然，戰鬥這種事...還是要實際體驗一下才知道。”
“它一點意思也沒有。”
她抬起頭，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林洛恩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
雨水落在他們之間的石板地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她身側，和她一起望著那片灰白色的雨幕。
悠奈琳轉過頭，看向他：“但如果不戰鬥的話，那些人就會衝進來，會傷害到你，會破壞這座府邸，會把一切都毀掉。”
“所以...就算沒有意思，我也得做，對吧？”
迎著那雙依舊憂鬱的眼睛，林洛恩輕輕點了點頭：“對，但你可以選擇不做你不願意做的事，剩下的我會替你承擔的。”
悠奈琳搖了搖頭：“那不行，我也想做點什麼。”
她說著，忽然笑了一下。
“而且，我今天表現得還不錯對吧？雖然一開始確實有點慌，但我最後還是把他放倒了。”
“確實不錯，尤其是那個抱頭蹲防的假動作，堪稱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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