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顧禮元便在西關派人到佛山打聽,才得知他們夫妻二人去世之後還留下一個女兒,叫沈宗秀,但表姐夫生前因借款問題欠了很多人的錢,還遺留著債務。
於是顧禮元思考了許久,最終做了一個決定,他要找媒人到沈家去上門提親。
沈宗秀在答應媒婆嫁進顧府的前一個晚上,她在院子裡坐了一整夜。
月色溫柔地照在石桌上,像是鋪了一層銀霜,
石桌上還擺著阿爹生前曬的那幾味藥材,己經曬成幹了,硬硬的,顏色暗沉。
沈宗秀拿起一片當歸,放在手心上,看著它發愣。
她心想:“阿爹,阿孃,秀兒要嫁人了,您二老若還在世,會如何?”
她小時候一首以為,父母可以看著自己嫁入夫家、生兒育女,可是,父母現如今己經不在世了。
翌日一早,那媒婆又來了。
“這門親事,我答應了。”沈宗秀和媒婆道。
媒婆聽了,笑得合不攏嘴,道:“哎喲,沈小姐,您放心好了,顧老爺人不錯,您嫁過去,他定不會虧待您的。”
沈宗秀只是“嗯”地應了一聲。
她曾經問過顧禮元:“老爺,你那時候為何會娶我過門?”
顧禮元沉默了許久,才道:“表姐以前曾經幫過我不少,我答應過她,往後要好好照顧你的一輩子。”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著沈宗秀,只是看向窗外的景色。
沈宗秀她嫁給了顧禮元,那一年,她十三歲。
宣德西年,九月。
沈宗秀嫁進了顧府,住在了熙椿院。
新婚當夜,賓客散去,顧禮元推門而進。
沈宗秀坐在床沿上,正低著頭,看著手裡攥著的那包銀針。
“阿秀,你手裡的東西,可以放下了。”
顧禮元在她身旁坐下,又道:“你阿孃以前和我說過,你從小就喜歡把這包銀針攥在手裡,連睡覺都不鬆開。”
“拿著它睡覺,比較有安全感,心裡踏實。”
……
沈宗秀漸漸從回憶之中抽離了。
她回想這一段經歷,只感覺時間過得好快。
一轉眼,自己己經進了宮,做了孫皇太后身邊的醫女。
她將銀針從袖子裡取出,看了許久,然後又放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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