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正月十八日。
這回,沈宗秀午後去太醫院領藥材時,恰好撞見劉賦廷在和一個太監交頭接耳。
她假裝沒看到,低著頭翻看著藥材,耳朵卻很敏銳地豎了起來。
“劉醫正,我們王公公說了,那批藥材要儘快送過去。”
“是,下官明白。”
“還有,曹瑜德的事,你都處理乾淨了沒有?”
“都處理乾淨了。不會有人知道的。”
沈宗秀聽到這裡,忙著的手停住了。
但她很快緩了過來,將藥材都包好,抱在懷裡,若無其事地走出了太醫院。
出了太醫院,沈宗秀才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曹瑜德的死,還有劉醫正的那句‘都處理乾淨了’。
沈宗秀相信自己的首覺,因為種種證據證明,讓她覺得曹瑜德的死並不是喝醉酒失足掉入護城河這麼簡單。
曹瑜德的死並不是什麼意外,而是王振一黨想掩蓋事情的真相而殺人滅口。
因為死人,是不會出來指證他們的罪行。
沈宗秀很肯定,父親之死應該也是王振一黨所為,於是她決定沿著如今手頭上得到的物證繼續暗中追查這件事,她要收集更多證據,為復仇作準備。
時至正月二十日,亥時。
沈宗秀在小廚房熬好安神湯後,便去往仁壽宮內送去給孫皇太后。
孫皇太后這時沒有批摺子,而是獨自一人坐在燭燈旁邊若有所思。
她見沈宗秀進來,看了一眼,隨後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宗秀,你來了。過來坐。”
“是,娘娘。”
沈宗秀放下托盤,依言坐下。
“宗秀,你是不是還在查你父親的案子?”孫皇太后開門見山道。
沈宗秀,心中一驚,連忙垂下眼睛,道:“是的,娘娘。”
孫皇太后並沒有生氣,也沒有立刻開口,她很平靜地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後慢慢放下,才開口道:“其實,宗秀,你要調查出你父親之死的幕後真兇,這件事我並不會阻攔你。只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調查的方向或者不對?”
沈宗秀抬起頭,看著她。
“你難道還以為你父親的死,只是王振一黨做的?”孫皇太后很平靜地看著沈宗秀,繼續道:“王振一黨只是動手的人,但並不是主謀。幕後主謀另有其人。你一首盯著王振一黨查當年的事情,恐怕查一輩子也查不到根源上。”
沈宗秀聽後,悄悄攥緊了袖中藏著的那包銀針。
“娘娘,王振一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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