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平也是游資圈內公認的老大哥,李東山偶爾與他同車同步,往往也是以柳叔平為首,去面見這樣一個活著的傳奇,還是女朋友的父親,李硯書的心情可想而知。
“行吧,那我需要準備什麼嘛?”李硯書無奈的接受了邀約,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
“不用吧,我昨天去東山叔家也什麼都沒準備,他們啥都不缺,再說明天也不是見老丈人,你別緊張,別有壓力,就當跟你小叔去見長輩就行了。”柳汐月安慰道。
“好。”李硯書有被安慰到,振作了起來。
兩人又在外面逛了一會,才互相告別,各回各家。
李硯書回到了李東山的家中,李東山也跟他說了受到柳叔平邀約的事情,讓他做好準備。
週六早上,李硯書起床練了一會拳,然後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對著鏡子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在刻意打扮,又不像是在敷衍。
上午十點鐘,李東山開車帶著李硯書去往柳汐月的家中,在路上李硯書才發現與他前天晚上送柳汐月回家的路不一致,看來是今天去的是另一個住宅。
車子穿過西湖邊的老城區,一路向西,路越來越寬,兩旁的樹越來越密,最後拐進一條兩側種滿法國梧桐的私家路。路的盡頭是一扇黑色的鐵藝大門,門柱上爬滿了常春藤,從外面看,幾乎看不見裡面的建築。
門緩緩開啟。車子沿著一條石板路往裡開,兩旁是修剪得極整齊的草坪,草坪盡頭是一棟三層樓高的建築,外牆是淺米色的石材,線條簡潔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雕飾。
車子停在車庫後。一個穿著灰色中式立領衫的老人過來了,看起來約莫五十出頭,身形清瘦,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腰板挺首。
李硯書正在猜測這會不會就是柳叔平,老人卻先開了口。
“柳生在等二位,我帶你們過去。”
“原來是管家啊。”李硯書在心中想到。
李硯書和李東山跟著管家走進大門,門廳很高,挑空的設計讓陽光從二樓的窗戶傾瀉下來,在深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門廳正中央掛著一幅字,紙己經微微泛黃,寫的是西個字:“水到渠成”。
李硯書多看了那幅字兩眼,管家引著他們穿過門廳,走向了客廳。
客廳比門廳更敞亮。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後院的草坪和遠處的湖面,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通透。
傢俱不多,深色的木質沙發和幾把老式圈椅錯落擺放,中間是一張低矮的紅木茶臺,上面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壺己經溫著了,正冒著細白的水汽。
管家引著他們在茶臺旁的椅子上落坐,動作極輕地倒了茶,然後退到一旁說道:“你們先喝著,我去叫柳生和小姐。”
沒一會兒,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李硯書轉過頭,看見柳汐月跟著一個男人從裡間走了出來,男人看著五十多歲,長相普通,五官平平的樣子,不過身上的氣場很強,空氣好像被什麼輕輕壓了一下。
“哥,節日快樂,叨饒了。”李東山見到了柳叔平,率先站起來打起了招呼,李硯書也跟著站了起來,盯著柳汐月看了幾眼,也不好說話。
柳叔平走到茶臺前坐下,動作不緊不慢,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抬眼看了一下李硯書。那一眼很短,但李硯書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自己從裡到外被一覽無餘了。
一邊的柳汐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開心的笑了起來。
“都坐吧。”柳叔平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南方口音。
“喝茶。”
李硯書在對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以掩飾心中的緊張,柳汐月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的旁邊,還將椅子往他身邊挪了挪,兩個人靠的近近的。
挪椅子的聲音很是明顯,引來了柳叔平和李東山的注意,柳汐月笑眯眯挑釁的看了柳叔平一眼,一把就牽住了李硯書的手。
柳叔平肉眼可見的臉色一黑,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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