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語苓忽然抬頭望著自己的姑姑,請求道:
“姑姑,告訴我,我母親到底怎麼死的。”
嚴靜香一陣心慌意亂,連忙回答她:
“說多少遍了?妖修偷襲!你二叔救援不及,你母親也沒有向任何人透露行蹤,更加沒有求救...應該是事發突然,所以來不及了。”
嚴語苓焦躁不安地站了起來,渾身靈光閃爍,一副想要殺人動手的模樣。
但看了一眼自己的親姑姑,她又坐下了,嘟囔道:
“能讓一個金丹境修士連求救都發不出,對方就算是一般的元嬰修士,那也做不到,除非......算了,反正我也快忘記她的模樣了!可是姑姑你想怎麼辦呢?”
嚴靜香剛鬆了一口氣,聽到這話,立時又緊張起來:
“我怎麼了?”
嚴語苓已然完全放鬆下來,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自己那越來越緊張的姑姑,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道:
“你已經害死過好幾位天才了!傅玉龍不一樣,我不允許他受到別人的傷害。”
於是,嚴靜香就像被抽去骨頭的某種動物,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中,只有她那雙手還死死的抓住椅子扶手,連指甲陷進去都不知。
緊接著,一道羞怒下的低聲嘶叫傳出:
“不是我害的!...至少不完全是我。”
看著姑姑因為痛苦而微微抽搐的身子,嚴語苓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還在等待什麼。
果然,嚴靜香開始用喘息著,用斷斷續續。聽上去就能讓男人發狂的聲音講了起來:
“我的境界已經走到了盡頭,我還能害幾個呢?......二十年一次的天才大會...現在又改成了五十年...呵,我等不到了!我只要玉龍......你又不想要,為什麼不能讓給我?而且等我死了,你再把他拿回去就行。”
停了會兒,嚴靜香又說:
“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只有黑與白,但我明白,很快就只會剩下黑色陪著我......他真的很好,年輕強壯,和他在一起時,我才會有五彩的夢境...你現在也要剝奪去嗎?你就不想想五十年後的你呢...到了那時,你或許還不如我!”
她的雙手用力撐起,把身體坐直,像是要擺脫什麼似的。
嚴靜香沉默下來,不再說話,這讓嚴語苓感覺到一股涼意,心想:
“我以後真的會變成她嗎?那我還不如去死!”
夜已然非常深了,兩個女人對坐在桌子兩側,形如石雕,久久無人開口。
驀然,嚴靜香幽幽地問道:
“怎麼,今天晚上不回家了嗎?你可是一家之主!”
嚴語苓立刻站了起來,並迅速向外走去,只是在臨出門時,才問她的姑姑:
“你想回家還是繼續呆在這裡?”
她的姑姑笑了笑,卻一點也不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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