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乍富時春風得意,遇險時卻道無辜,世上哪有這般好事......”
他尾音似哄似勸,溫柔得就像一塊吸飽了水的帕子,怎麼揉都是溼潤的。
可秦招月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覺得他十分的割裂,語調似貓,眼睛像蛇。
“秦樓主覺得在下說的可有幾分道理?”
他身形向她傾斜了一些,輕輕柔柔的問她,眼波微微流轉,並沒有魅惑的意思,倒像是好奇的學生真心實意詢問意見。
他身上沒有染香,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味道,但他靠近過來那一瞬,秦招月生理上感到了一股馥郁到逼人的暗香。
秦招月不得不感謝了一番琳琅,她跟琳琅生活的這段時間,那張臉把她的抵抗力提上去好多,不然就縱雲這一下子,普通人早就五迷三道的了。
她後仰了一點拉開與縱雲的距離,側過身瞥了他一下,道:“縱少俠看起來真像一條毒蛇啊。”
縱雲一愣,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
魚封口在邊上看完全過程,對秦招月升起一絲敬佩......這女人的心真不是一般的硬啊,對待男色可謂條好漢子。
天山派弟子中有人臉色大變,站出來替縱雲抱不平,“你說什麼呢!先是對我們天山派不敬,現在又編排我們縱師兄!”
秦招月向來是不退步的,儘管現在敵我勢力是N比2,懸殊得不用看,但她還是硬剛道:“我說錯了嗎?”
“沒聽說過比個賽還要賭命的,早要有這一坎你們就早點寫在參賽宣告上啊,我們絕對不來比!”
“誰家好人辦比賽還預設選手簽了生死狀的,難道我們扛過這一關就能拿到錢了嗎,就不用比第三輪第四輪了嗎?”
“你們真好意思啊拿外人的命來賭,還說什麼有沒有道理,有個屁道理,我們參賽總要有知情權吧,現在莫名其妙成為你們抓捕龍女教的一環,還不許我們有點意見了?!”
秦招月越說越氣,琳琅現在不知道被人帶到哪裡去了,處境如何,她在這奮鬥了兩年,就得到了這麼一個夥伴。
本來只是想賺點小錢錢,結果現在可能要賠個底掉,她怨氣大得能殺人。
魚封口都忍不住要為秦招月鼓掌了,敢這麼和天山派叫陣,上一個如此有膽量的墳頭草都比人高了吧。
天山派弟子被她懟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猛地上前把佩劍砸在她面前,怒道:“你膽敢再出言無狀試試!”
秦招月揚起她的平底鍋:“你還要砍我是吧!”
兩個人鍋對劍吵嚷了一陣,眼看就要幹起來了,魚封口拔劍三寸,也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天山派弟子嚷嚷著突然就感覺不對勁,縱師兄好像一直沒說話,他扭頭看過去,正對上縱雲深沉幽暗的眼眸。
縱雲面無表情看了他不知道多久,眼底的冷意刺得他一個激靈,他哆哆嗦嗦把劍收了回去,趕緊退回了眾弟子中。
少了一方對戰,屋子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秦招月見縱雲沒有要跟她吵的意思,也就坐了下來,雙方繼續交談。
“人已經被抓走了,秦樓主再追究也是無益,天山派只是把事情告知與閣下,至於閣下是何種態度,都不影響天山派辦事的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