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耿擅長拳腳和刀法,在身形步法這一塊有缺,林長老為免這小子有點成績就沾沾自喜,這次比賽是故意安排他去了不擅長的專案。
若說有人未卜先知,提前給葉耿的抓鉤動了手腳,也不可能。
天工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檢查弟子們的器械,如果葉耿最近不使用抓鉤,過段時間天工堂可能就發現他抓鉤有問題,給他換新的了。
所以要害葉耿,只有名單已敲定,但是器械還沒被收好的那一個晚上。
縱雲抬起頭,道:“那天師兄弟們在含章樓相約喝酒,我應邀去了,一整晚都在樓內。”
訓誡堂堂主怒道:“你們敢在含章樓內喝酒?!”
含章樓內藏書無數,環境清幽,是靜心讀書的好地方,樓內設有給弟子們休憩的小閣,本意是體貼弟子辛苦。
但因為座椅小榻太過舒適,偶爾也會有弟子在內玩耍,一般來說下下棋。聊聊天是沒人管的。
不過在樓裡喝酒就不行了,人喝了酒頭腦發昏,撒起酒瘋來影響其他弟子學習不說,酒漬和嘔吐物也難清理。
縱雲低頭不說話了,訓誡堂堂主要不是看場合不對,早就開口訓他了,此刻忍氣道:“含章樓內酗酒一事稍後再與你算,先把跟你一塊喝酒的弟子都叫來。”
“師叔要罰他們嗎,我不叫。”
當面就敢頂撞師長,訓誡堂堂主都想把自家師弟從府裡薅出來,問問他怎麼教的徒弟。
掌門道:“罰自然要罰,含章樓是修學的地方,不能給你們玩鬧。”
“但現在喊他們來是給你作證,而且若你們認錯積極,我會讓你師叔給你們從輕處罰的。”
本打算殺一儆百的訓誡堂堂主:“......”
行吧,含章樓從此列入檢查名單,查到不好好學習的,揪出來一個罰一個。
被叫來面對三堂會審的師兄弟們瑟瑟發抖,縱雲被段建樹帶出去了以免影響弟子們答話,師兄弟們完全沒有主心骨,個個都老老實實低著頭。
最近的流言他們也有聽說過,但他們都不相信是縱雲害了葉耿,因為十六號那天他們都在一塊喝酒。
甚至酒局都不是縱雲攢的,而是一位師兄偶然得了幾壺好酒,邀約他們的。
那天縱雲難得與他們一同玩樂,喝得雙頰紅暈,兩眼迷離,斜斜倚靠在座椅上,醉得認人都不清。
縱雲平時不愛與人靠得太近,那天卻腳步虛浮,被人攙著到小榻上躺好的。
一躺到榻上,他就往錦被裡鑽,貓兒一樣藏起來,一點尾巴須都不露,縮在錦被裡就睡了。
小榻睡兩個人勉強,但他們人數太多了,有個師弟見縱雲縮被子裡,旁邊便留了半個人的位置,就側躺著跟他擠了一張床。
有位師兄見他躺縱雲邊上,還拍了拍他醉得發紅發燙的臉,跟他說別睡太死,要比縱雲師兄先醒,不然師兄發現自己與人同榻會發火的。
他於是背對著縱雲睡了,怕自己睡著了下意識摟住身邊東西,明天會被縱雲師兄扒掉層皮的。
那位師兄提醒了他後,晃晃悠悠到了一屏風之隔的長椅上躺著去了。
他們二人迷迷糊糊都醒來過,一個感覺背後錦被裡始終微微鼓起,是睡著個人的。
另一個透過紗制的屏風,影影卓卓見對面似有兩人共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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