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神遊天外,沒聽清問了什麼。
不過沒關係,小場面,她應付得來。
“哦,我剛剛沒聽清,可以重複一遍嗎?”
在場眾人都沉默了一瞬。
掌門總算明白縱雲所說的秦樓主灑脫逍遙是什麼意思了,他定了定神,將問題重複了一遍。
“湘州內有劍莊產業,行刀閣與東仙教都有意向,我略思索,正想起觀花樓就在湘州內,論起地理位置,接手這些產業倒是比他們二位都更方便,不知秦樓主可有意向?”
秦招月略微坐直了點,扭頭去看東仙教掌事的表情。
她對行刀閣不瞭解,但知道東仙教的勢力主要集中在沿海,湘州怎麼算都挨不著海,掌事想要湘州產業,這明擺著東仙教是要擴張了。
她本來不關注會議內容,表現的也足夠明顯,但天山派掌門忽然點她的名......
秦招月與東仙教掌事帶著和善笑意的眼對視,轉頭又遇上行刀閣閣主意味不明的眼神。
三人之間忽生微妙的關聯,如同蜘蛛的絲線,粘黏的,纏纏繞繞,似有若無的,秦招月只覺有些不舒坦。
她隱約覺得這是個重要的分岔點,就像遊戲裡關鍵劇情的節點,選對了是happy end,錯誤了就是破滅結局。
可她好像走得太快了。
她還沒有想好要走向什麼樣的結局,也沒有足夠的情報,她才出了新手村,不應該這麼快就面對要挑戰的惡龍。
秦招月有些猶豫,而滿場的人都靜默等著她說話。
那無聲的幾秒,好像是時間的凝固。
意識到這不同尋常的寂靜之後,秦招月忽然就開悟了。
不必由她作選擇了,很多被誤解了的事,比如寶石。神鳥。白蛇,都將她推至高位。
她被推搡著走到了這裡,接下來的路也就只剩下了一條。
漣漪樣的紋路,紅褐色琥珀一樣的光澤,這樣的稀世珍寶,坐在這桌邊的人也不如何珍惜,她若是露怯或被看穿,只怕待遇還不如這張桌子。
她現在最大的依仗,就是沒有人知道她的底細。
秦招月腳尖踢了下臥在她腿邊的冷玉,它抬起腦袋,順著她的腿遊行到了她身上,到了腰側便一繞,緩緩從她背後蜿蜒至肩頭,蛇目銳利,鱗片冷寒,這人與蛇的默契一幕叫在場眾人神色微微凝住。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產業呢,我想先聽聽。”
“十來間糧鋪,幾十畝良田,三兩間茶樓,大體是這些。”
掌門倒是笑呵的,他不懼冷玉,早些年他也是英雄豪傑,遊歷途中殺過不止一條碗粗的蟒蛇。
只不過在秦招月手底下的飛禽走獸,個個都性情溫順。通曉人性,才顯得分外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