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石頭剪刀布,琳琅又輸了。
秦招月果斷將人拽到床上,“行了,就憑咱們這出生入死的革命情誼,擠擠一塊睡完全沒問題。”
琳琅從善如流,啪嘰就躺到了外側,閉眼睡覺。
但今夜不如前兩夜太平。
幾乎是天才暗下來,外面就有人走動的聲音,秦招月探頭從窗戶往外看,就見一個人影從牆外翻進來,同時上了鎖的大門被人踹得哐哐響,門外的那人喊道:“格老子的,給爺開開門!”
翻牆進來那人本打算往屋子裡摸,這下不得不折返去給他開門。
“叫你翻你不翻,喝二兩馬尿連牆都翻不過了嗎,這群娘們每天晚上都鎖門,你指望誰給你開。”
他罵罵咧咧搗鼓門鎖,才打開一個門縫就被外面猛力一推,踉蹌地往後倒了幾步,氣得他又罵了幾句。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漆黑的屋子裡摸,一間間推她們的門,發出嬉笑,“都躲屋裡幹什麼呀,哥哥們帶了好酒,開個門,哥哥進去給你們暖暖身子。”
門扉窗戶被推動的聲音就像詭怪在叫,那嘻嘻哈哈的調笑和逐漸逼近的腳步,都如惡鬼奪命的喪鐘。
他們就像兩個不自知的怪物,張牙舞爪地籠罩著這一列緊閉著門窗的屋子。
他們的汙言穢語把自己逗弄得發笑,情緒高昂亢奮,覺得自己幽默風趣氣概十足,恨不得女人們爭先恐後的開門往他們身上撲。
秦招月那間是唯一一間沒關窗的,但兩個棒子佔領腦子的傢伙臆想著屋子裡的女人們,老的少的正當年的,他們花了眼,以至於沒注意到秦招月敞開的窗戶。
其中一間屋子窗戶關不緊,住屋裡的女人本用手抵住窗子,又聽得他們來推門,著急忙慌想去抵門,窗戶卻被一下推開了。
女人驚慌失措的臉和驚恐的眼神極大地讓兩個男人感到得意有趣,他們大笑起來,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到一股滿足。
“嘿,看這身形還似個生過娃的。”
“生過的才帶勁!”
男人淫笑著就要從窗戶伸手進去摸她,女人慌張地拿棍子打他,幾下抽得他嗷嗷叫痛,連忙撤手,女人趕緊衝上去把窗戶關死,雙手牢牢抵住。
男人們氣憤地狠踹了幾下她的房門,在外怒罵她,聽到屋內隱約傳出女人的哭腔,他們眼睛一下就亮了。
“這屋裡不止一個!”
這下他們踹得更用力了,興奮得喘粗氣。
“砰。砰”的聲響在夜裡擴散,就像踢在女人們的心口上一樣,她們恐慌害怕,驚懼得如同雛鳥。
也有性子剛硬的,提刀就要往外衝,卻被同屋的人連忙攔下。
她們無依無靠,生活已是如履薄冰,若是惹上人命,只怕棲身之地也要丟失,二十四人就真的只剩死路了。
兩相為難之時,一聲巨響,似乎是金屬之物狠砸於地面,悶聲中帶有一絲嗡鳴。
兩個踹門的男人聽到動靜,也都扭頭看過去。
一扇突然開啟的門中,湧出無數黑色蟲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