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聽到他倆講話,翻了個身側過去接著睡。
“不用,屬下可以。”
琳琅從馬車內出來,到車壁的另一邊坐下,“你不用對我自稱屬下,我們是平級。”
乙葵沉默。
他加入觀花樓已有一段時日,但由於他自身性格,就連樓主跟他成功交談的次數都很少,更不必說琳琅了。
即使是從初次見面當日開始計算,他們到目前說過的話也不會超過五句。
琳琅主動向他示好,他也明白該有所回應,但思緒就像被堵住的河道,他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琳琅過來接過了他手中的韁繩和馬鞭,主動頂了他的班。乙葵雖然沒說話,退到了一旁,但他坐那不動不肯回馬車內的舉動,也已經顯示了他的不放心。
“我會讓馬兒走慢些的。”琳琅朝他笑了下,示意他安心。
乙葵估摸了一番這個速度,覺得也不能出什麼大事,於是便後撤了幾步,將掌控馬車的權力完全交給了琳琅。
他輕按了下眼皮,想著自己也確實是困了,與其強撐疲勞駕車,不如讓清醒的人來。
他沒有進馬車內休息,而是選擇和車伕一樣靠在車壁邊上閉眼小憩。
這是他錯誤決定後的一個正確選項。
因為很快他就體會到了不可挽回的傾斜感,幸而他是在馬車外,騰起一個翻身就脫離了往溝裡栽的馬車,眼睜睜看著車伕和琳琅二臉懵的倒了下去。
......
來不及救。
好在馬車自身頗重,沒有翻轉幾周後再倒地,而是像個凳子,“啪”一下就倒了。
一條白蛇先從朝天的車窗裡游出來,順著車身游到翻轉的車輪上,盤一盤把自己盤成個圈,腦袋一縮接著睡。
後面再從車窗裡爬出來的,就沒有冷玉這麼好的心態了。
秦招月睡得好好的,突然天旋地轉,她抱著鳥兒一起飛到了車壁上,摔得她眼冒金星,分不清方向。
她跟著冷玉前後腳從車窗往外爬,一冒頭就看到奮力蹬腿試圖起身的幾匹馬,和拉著韁繩捂著腦袋從地上站起來的琳琅,以及一個摔飛的有點遠的車伕。
雙晴踩著她的肩膀一個撲身就飛出去了,站到後車輪上梳毛。
秦招月跟心虛的琳琅對視兩秒,怒火那叫一個節節攀高,身體以從未有過的敏捷低頭彎腰,調轉方向從車門衝了出去,當場給了琳琅一頭槌。
乙葵本打算去拉樓主出來,這下也不用了,樓主摁著琳琅就開揍。
“翻車,翻車!你喝酒了嗎你,怎麼就開翻車了!”
捶了他兩下後,秦招月意識到不對,“車怎麼會在你手裡?”
她餘怒未消,扭頭看向乙葵。
乙葵連忙走過去認錯,和琳琅站在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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