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對小鳥道:“不要上前,樓主在跟人聊天。”
雙晴思考了一番,順著他衣襬往上爬,用爪子在他衣服上摳出七八個洞,最後蹲在他肩膀上,把他當代步工具。
琳琅看了看自己被勾壞的袖子,伸手摸了摸小鳥的腦袋。
雙晴在他臉頰上蹭蹭,蹲好便不動了。
跟小姑娘說的一樣,他們到了村子裡沒有受到一點排斥,甚至村裡會做木工的男人都很熱心地幫他們看車輪該怎麼修。
小姑娘回到家就拉著秦招月蹦蹦跳跳去找她孃親,先是介紹了秦招月給她娘,然後把籃子一放,帶著秦招月就要去看她在路上說過的,長滿土牆的藍紫色牽牛花。
她娘叫住她,道:“慈兒,該給客人倒杯水喝,哪能又出去玩。”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連忙跑去後廚端水。
小姑娘名叫祝慈,是這戶人家的小女兒,上頭還有個哥哥,與她差了五歲,她出生的時候,哥哥已經懂事了。
因此她幾乎是被慣著長大的,沒受過委屈,養得一派天真又膽大好玩。
祝慈跑去端水了,她娘就幫著招呼他們,叫他們先坐,然後從櫃子裡翻出一碟子零嘴給他們,又問他們趕路多久了,餓不餓。
秦招月不想給人添麻煩,連說不餓。
但祝慈母親還是很固執地覺得他們趕路餓了累了,硬是去廚房烙了餅。
祝慈父親從地裡回來見到他們之後,跟祝慈母親一個態度,覺得趕路的人風餐露宿,需要吃點好的,晚上那頓就給他們殺了只雞。
本來就是叨擾人家的了,卻還受到了相當熱情的款待,幾個人都覺得不好意思,第二天就跟著他們一家一塊幹起了活兒。
乙葵和車伕一個劈柴一個挑水,琳琅和秦招月一個掃地一個洗衣。
祝慈一家人哪肯讓他們幫忙幹活,又是勸又是攔,彼此都真心實意,關係便很快就拉近了。
他們的馬車比一般的寬敞些,因此車輪也比一般的大些,村子裡沒有能夠直接給他們替換的,只能重新做。
所以這段日子他們的行程得暫緩。
幾個人都覺得沒啥,反正他們在村子裡住得還挺好的。
乙葵早起練功的時候被村裡幾個小孩看到了,都纏著要他教,他招架不住,每天都東躲西藏,跟孩子們玩起了躲貓貓。
琳琅則每日避著人,提著個竹筐帶著冷玉出門散散步透透風。
秦招月有時會跟他換班,由她提著竹筐,琳琅則帶著雙晴出去逛逛。
祝慈來找她玩,見她提著個筐,便問她裡面裝的是什麼。
秦招月故意逗她,說裡面裝了個吃人的妖怪,她要是掀開竹筐上的布,妖怪就會跳出來吃掉她。
祝慈聞言大笑,道:“我才不怕嘞,你肯定是騙我的。”
她臉上肉嘟嘟的,一笑起來,便像個抱著錦鯉的年畫娃娃,但她又正處於青春抽芽的時候,眼睛一彎,睫毛便似兩把小扇子,顯出了些少女的靚麗。
“而且我有洛川爺爺,他會保護我的,什麼妖怪都吃不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