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那個無悲無愁,永恆快樂的夢想鄉,說那裡沒有辛勞之苦,生育之痛,沒有死傷也沒有離別。
山林間處處是甘甜清泉,枝頭不分四季的生長著紅果,人們安居樂業,不必為溫飽而奔波,姑娘小夥自由的嫁娶,永結同心......
那裡沒有災禍,沒有誤解,人人都誠實守信,善良親切,鄰里互幫互助......
他口中美好的世界將眾人哄得如痴如醉,寒風不再凜冽,飢餓也不再折磨腸胃,他們在幻想中身體都熱了起來,臉上竟暈出兩坨紅暖。
乍一眼看過去,三百人安靜地仰著頭聽講,面上都是嚮往和憧憬,場景說不出的和諧美好。
如果他們沒有騙人錢財,斷人親緣,只是說點童話故事賺點水錢的話,秦招月說不定還會坐過去捧個場。
她喜歡會講故事的人。
但討厭壞人。
吉格靈使講經時情感是很充足的,儘管他語調和緩,神色平淡,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是多麼炙熱。
他對無上福地的心馳神往,有時會把自己講得熱淚盈眶。
儘管他今天並不舒服,但他發揮得很好,寒冷的冬天會使人對溫暖的房屋有更深的渴望。
這糟糕的天氣無形中成為了他講經的助力。
就在眾人全神貫注於靈使的講話時,一陣玉石碰撞的清脆聲從風中傳來。
比信眾更先轉頭看過去的是吉格靈使。
他感受到了某種力量,他原先以為被消去的緊張忐忑重新跳躍了起來,他感受到比初次與人辯法時更深的不安。
一頂兩面雕刻鮮花異獸,四周懸掛珠寶玉石的輦轎由四人抬來,轎子兩側一左一右跟隨兩位高挑的美人。
兩人都衣著華麗容貌美豔,一位姿容美至難辨雌雄,一位卻是與他們彌教打過交道的異族女人。
吉格靈使看見她,就知道是觀花樓來找茬了。
他神色不變,安靜地看著觀花樓的人把轎子抬到道場。
一隻白皙未塗寇丹的手微微挑開繡滿花樣的轎簾,只露出半張女人的臉。
她在他的道場裡連面都不露全,一路由弟子抬轎代步,輕視與不屑流露得明顯至極,她用那隻挑簾的手指向他,問他道:“你的神有什麼本事?”
在道場旁協助的弟子聽到她的話,都覺得受到了輕辱。
他們一下子聚集在了吉格靈使身後,怒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吉格靈使站了起來朝她行了一禮,道:“閣下辛苦前來是要與我辯法嗎。”
“但辯法在未時之後,不如請閣下入室歇息如何?”
他本可以煞她的威風,讓她到席下聽經等到未時,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這樣做。
開口就問“你的神有什麼本事”的人,性情只怕剛烈到不允許他有言語上的不敬,而且這樣的排場也非常人能有,她或許是觀花樓那位神秘的樓主。
吉格靈使自覺已經給了臺階和麵子,但來人並不領情。
”。趣興不我,談詭是法辯“
”。的領本神你識見來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