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精進神速。短短三四年時間,靈力便凝實了這麼多,如今氣息沉穩,靈力流轉順暢,離突破金丹初期已是近在咫尺了。”
季清和本就性子沉穩內斂,待人謙和有禮,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
即便面對諸位長老的接連誇讚,也只是微微垂眸,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道。
“多謝長老們謬讚,弟子只是僥倖有所長進罷了。”
這般謙遜不驕的模樣,反倒更讓幾位長老心生好感,誇讚之聲又接連說了幾句。
季清和周身本就帶著股不急不躁、彬彬有禮的氣質,若要是放在現代,那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唯有大長老暫時壓下了對季清和的讚許,他眉頭微挑。
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在季清和身上,眸中的疑惑毫不掩飾,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的追問。
“季小子,你且說說,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按說你這般心性,歷練之事沒個十年八年,絕不會輕易回來才是。”
大長老這話,恰好說出了殿中眾人的心聲。
要知道,在修真界,弟子外出歷練本就是常態,短則七八年,長則數十年,皆是尋常。
季清和此次外出不過三四年便匆匆歸來,本就顯得格外反常。
剛才季清和因為場合不便並未透露實情,此刻葉凌風幾人也都滿眼好奇地望著季清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等著他的回答。
季清和抬眸,迎上眾人探尋的目光,原本溫潤的眼眸裡漸漸凝起幾分凝重,周身的氣息也悄然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鄭重。
“回諸位長老,弟子此次倉促歸來,並非是歷練之事有所成,而是在雲嶺山脈歷練時,發現了靈獸的異樣,此事事關重大,弟子不敢耽擱,便連忙趕了回來稟報。”
“靈獸異樣?”
洛霄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雲嶺山脈且有天然屏障守護,能出什麼異樣?”
眾人也皆是一愣,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詫異,紛紛看向季清和,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季清和沒有停頓,繼續緩緩道來:“弟子在雲嶺山脈歷練時,偶然發現,每逢月圓之夜,山脈外圍的一些靈獸便會變得異常呆滯,像是失去了神志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任人擺佈,連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沒有了。”
“起初弟子並沒有注意到靈獸的異樣,而是直到一次月圓夜,無意間撞見一群身著黑袍、頭戴面罩的黑衣人,正悄悄圍殺那些失了神志的靈獸。”
“他們出手狠辣,每一擊都直取靈獸要害,目的顯然是為了奪取靈獸體內的晶核。”
“可奇怪的是,那些靈獸明明有著不弱的修為,卻毫無反抗之力,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黑衣人宰割。弟子也是從那時起,才察覺出此事絕非偶然。”
“之後弟子便悄悄潛伏在山脈中,暗中觀察了許久,發現這些靈獸唯有在月圓之夜才會出現這般失智的異樣。”
“而那群黑衣人也彷彿掐準了時間一般,只在月圓之夜動手,從不在其他時候現身。”
“如此看來,弟子懷疑,這些靈獸的異樣,多半便是這群黑衣人暗中搞的鬼。”
季清和的話音落下,偌大的凌雲殿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