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的這些負重帶,可比自己身上的重多了。
畢竟宗門弟子們的體魄本就比尋常人強悍,一百斤的負重,方才夠他們錘鍊肉身。
果不其然,當弟子們興沖沖地將負重綁在身上時,才發覺這東西遠比想象中要沉重。
平日裡他們靈力傍身,搬山填海都不在話下,可一旦斂去靈力,只憑肉身支撐這百斤負重,不過跑了半圈,便己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饒是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放棄。
一時間,演武場上出現了一道奇景。晨光暮色裡,無數弟子負重奔跑,沉重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雄渾的煉體之歌。
那些沒有搶到負重的弟子,也不甘落後,或是自己縫製了沙袋,或是首接綁上了銀芯石,跟著大部隊一同奔跑。
起初,弟子們很不習慣斂去靈力的感覺,渾身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空落落的,連邁步都覺得艱難。
可幾日下來,這種空虛感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酣暢淋漓的充實。
汗水溼透衣衫的滋味雖不好受,卻讓他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體魄正在一點點變強。
演武場的高臺上,幾道身影隱匿在晨霧中,氣息收斂得無影無蹤。
洛霄負手而立,身旁站著大長老和五長老,三人的目光落在下方奔跑的弟子身上,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還是漓丫頭靠譜啊!”
大長老捋著鬍鬚,欣慰地嘆道,“這些小兔崽子,一個個都被靈力慣壞了,若是哪天陷入不能動用靈力的秘境或是陣法裡,豈不是任人宰割?”
“確實。”
五長老點了點頭,目光銳利,“這般煉體,雖苦了些,卻能讓他們多一層自保的手段。”
“日後外出歷練,也能少幾分兇險,不至於慌不擇路。”
“以後就讓他們每天早晚這樣圍著演武場跑十公里吧!”
洛霄不聲不響就下了這樣的決定,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大長老和五長老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忍不住腹誹,論腹黑洛霄才是真的腹黑!
先前弟子們都是自願跑的,想跑多久跑多久,如今倒好,首接被趕鴨子上架,成了硬性規則。
訊息傳開時,演武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自願鍛鍊和被迫跑步,那能一樣嗎?每日早晚十公里,加起來就是二十公里,還得是斂去靈力的負重跑,想想都覺得煎熬。
可抱怨歸抱怨,當他們感受到肉身日益強悍的力量,感受到拳腳間愈發充沛的力道時,所有的哀嚎都戛然而止。
日子久了,弟子們竟漸漸習慣了這份煎熬,甚至隱隱有些上癮。
若是哪一日沒能跑上幾圈,反倒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缺了點什麼。
一晃三年時光匆匆而過,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宗門的靜謐便被弟子們此起彼伏的修煉呼和聲打破。
靈力波動裹挾著朝氣,漫過青磚黛瓦,纏上院中的老松,將山間的晨景暈染得愈發鮮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