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中同時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事情絕不可能這麼簡單,可他們始終察覺不到哪裡不對勁。
“那魔藤,到底想幹什麼?”
不遠處,銜月的聲音帶著幾分好奇,目光緊緊鎖在戰場中央,身側的陌殤冥亦是眉頭緊鎖。
下一秒,陌殤冥與君珩的目光,幾乎同時猛地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被結界籠罩的沐汘漓!
沐汘漓也在這一刻察覺到了異樣,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可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根漆黑的藤蔓已從她腳下的土地中驟然鑽出,如鐵鉗般牢牢纏住了她的手腕。
緊接著,藤蔓上尖銳的毒刺狠狠劃破了她的手指。
鮮紅的血液滴落在藤蔓之上,卻又在瞬間消失不見,彷彿被那藤蔓貪婪地吞噬了一般。
下一瞬,兩道刺目的紅色陣法毫無預兆地從沐汘漓與玄徹腳下迸發而出,將兩人穩穩籠罩其中。
待那刺眼的紅光漸漸散去,沐汘漓感覺識海中多了一道聯絡,玄徹居然和他訂立了本命契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沐汘漓心頭一沉,而君珩與白慵幾乎是同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契約波動。
兩人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原本就帶著殺意的目光,此刻更是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釘在玄徹身上,彷彿要將他洞穿。
“你這個卑鄙小人!”
君珩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字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周身靈力翻湧,衣袍無風自動,那雙眸子裡燃燒著熊熊烈焰,怒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先前寧死也不肯與人訂立契約,如今走投無路,竟想拉她給你墊背!”
那眼神太過兇狠,若是目光能化作實質的刀劍,玄徹早已被凌遲千百遍,連渣都不剩。
可玄徹卻毫不在意,甚至露出了一抹極其燦爛的笑容。
他此刻渾身浴血,衣袍破碎不堪,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可那笑容裡卻透著極致的瘋狂與得意,像是打贏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仗。
“呵,這小丫頭能不能給我墊背,倒也無所謂。”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跡,目光掃過君珩與白慵,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算計。
“但你們兩個,必須給我墊背。她要怪,就怪自己偏偏和你們這兩個傢伙訂立了契約,如今,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君珩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玄徹碎屍萬段。
可白慵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眼下顯然不是計較的時候,那股從天邊傳來的、越來越強烈的危險氣息,正如同烏雲壓頂般逼近,讓他們根本毫無準備。
幾乎是同一瞬間,君珩與白慵齊齊轉頭,冰冷的目光越過戰場,望向了遙遠的天際,神色愈發沉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