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綁蝴蝶結》這婚不離了(1)

作者:花晨與月夕·23天前

這婚不離了

“哎呀,明遠啊,得虧你是個讀書人,要不然把咱們兄弟的飯碗都搶了。”趙二看著鍋底豔紅的火苗笑著誇讚,“你說你這腦子怎麼長的,會讀書,連炕都會砌。”

“哪有,不過是自家的事,天天想著,自然就明白些。這炕還多虧了趙二哥、秦大哥幫忙。”陸明遠謙虛道。

秦冬看著鍋底越燒越旺的火笑著搖頭,“還是你的法子好,咱們以前可沒這麼砌過,又是嗆風石,又是擋火磚,累死也想不到打個炕還能有這些講究。就說今兒個這風向,十家得有九家嗆煙,剩下那家估計火都點不著。”

陸明遠這下倒不反駁了,他這炕確實打得好。

河口村這裡火炕還沒完全普及,火炕從北邊傳過來才五六年,村裡人照葫蘆畫瓢,打的炕沒什麼技術含量,炕面熱不勻不說,風向一變,火都點不著,常嗆一屋子的煙。

“趙二哥、秦大哥不嫌棄的話,日後也按著這法子給人做活兒,效果應該不會太差。”

趙二拍手笑道,“那感情好,日後賺了錢請你喝酒。”

“那就等著趙二哥的酒了。”陸明遠笑道。

他家這活兒半下午就做完了,工錢依舊按著一天的結,趙二和秦冬心裡過意不去,一個牽著牛,一個扶著犁,把老宅旁邊一畝左右的地給犁了。

陸明遠也沒拒絕。他家沒牛,這地雖然不多,但靠他自己一鍬一钁頭的來,少不得一兩天的工夫。

“明遠,快回去拿個筐!”趙二牽著牛,朝跟在犁後面撿石子兒的陸明遠喊,“你這地裡長了不少薺菜,一大片一大片的,正鮮嫩著呢。”

陸明遠把手裡的石塊扔到地邊石堆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往那邊去,邊走邊說,“我瞧瞧,長這麼快嗎,前兩天過來收拾乾草的時候還沒看到呢。”

溼潤的新土裹著白嫩嫩的薺菜,新綠的葉片還沒完全展開,牛犁豁開地面,所過之處薺菜遍地,只需要拍拍泥土,輕輕鬆鬆就能撿一堆。

聽到地裡的動靜,林喬緊忙收拾乾淨鍋底的火,躍躍欲試,拿了籮筐送去。以前家裡每年春天也都會買一些薺菜嚐鮮,但他沒挖過。

“筐拿來啦,我正想回去拿呢,一伸手就撿了一堆,捨不得起身。”陸明遠接過筐,抬頭笑著對林喬說。

“嗯,在家聽你們說有薺菜就過來了。”林喬蹲在陸明遠旁邊,撿了一根問陸明遠,“這個是薺菜嗎?”

“對。平常是要用鏟子挖的,今天跟趙二哥和秦大哥沾光了,光撿就行了。”陸明遠撿了兩根拍拍土丟進籮筐裡,又起身拿著籮筐把自己剛撿的一堆一併裝進去,瞬間裝了半籮筐。

“以前沒見過薺菜?”陸明遠將籮筐放到兩人中間,漫不經心地問。他聲音放得低,悄悄話似的,只有兩人能聽到。

“見過,但都做熟了。”林喬的聲音也跟著放低,“這是第一次見活著的薺菜,也可能以前見過,但不認識。”

李老太說林喬識字兒,讀書是個費錢的事兒,哥兒不能科舉,但他這小夫郎卻識字兒,不管讀了多少書,以前家裡定是不缺錢的。見過的薺菜都是做熟的,那就是有人伺候著。如今卻淪為可以隨意買賣的私賤籍。

一個十幾二十幾的小哥兒能犯什麼大錯,無非是受了家裡的連累。

享受了家裡給的恩惠便利,出事時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換做是別人,陸明遠可能還會覺得這案子判得好,但此時到了林喬身上,他便覺得心疼、罪不至此。

哪怕貶成奴籍也好,至少還有自己贖身的機會,可以重新做人。但賤籍,完全沒有了主動改籍換面的機會,是生是死,全看主家怎麼想。

陸明遠怕勾起林喬的傷心事,接過話題,“做包子來不及了,那咱們今晚就吃薺菜餡兒的餃子,正好家裡還剩點兒肉。小喬兒喜歡吃蒸的,還是煮的?”

這時沒有現成的酵母,家家戶戶都是用自制的“面引子”做饅頭或者包子。面引子需要提前幾天做。他們這幾天忙,家裡沒蒸過饅頭,也就沒有發麵的面引子,做包子自然就來不及。

林喬想了會兒說,“蒸的快,省柴,香味兒也更濃。”煮水餃要把鍋燒開兩次,蒸餃只需要燒開一次。

“那好啊,咱們今晚就吃薺菜餡兒的蒸餃。”陸明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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