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綁蝴蝶結》新婚燕爾(1)

作者:花晨與月夕·23天前

新婚燕爾

林喬看著遊園門口告示欄列出的一大串獎勵,躍躍欲試。

第四名到第十名各一刀上好的白麻紙;第三名,五刀白麻紙;第二名,十刀白麻紙,一支紫竹筆;第一名,二十刀白麻紙,一支紫竹筆,一支狼毫筆,兩方桐煙墨,另還有十兩銀子。

不說其它的,一刀上好的白麻紙都要一百多文,二十刀,足夠陸明遠用到明年院試了。

“夫君,試試吧。”林喬抱著陸明遠胳膊,把人往園子里拉。

小夫郎眼裡滿是期待,陸明遠哪裡忍心拒絕半分,硬著頭皮,在園門口領了裝綢帶的小籃子,和林喬入園。

會不會寫詩對對子不重要,重在參與,他家小喬兒高興就好。好在原主基礎紮實,進了園,他就挑著蔥心綠的綢帶答,也不至於兩手空空,讓夫郎太掃興。

他們來得晚,容易對的桃粉、杏黃綢帶基本被人取走了。分值最少的蔥綠綢帶,雖然是現成的答案,但或偏或難,倒剩了不少,便宜了不會吟詩作對的陸明遠。原主院試被耽誤了幾年,期間一直在學習鞏固,幾年下來,基本功相當紮實,再犄角旮旯的詩文也都印在腦海裡。

一進園,陸明遠領著林喬,直奔著門口最近一棵掛著蔥心綠綢帶的桃樹去,看了綢帶上的詩文,頓時鬆了口氣,這題遠沒他想的難。於是,笑著把籃子遞給林喬,伸手去解樹上的綢帶。

林喬湊過去看了眼綢帶上的句子,抿著嘴,盯著綢帶想了半天,楞是沒想起這句出自哪裡。看來,他夫君的學識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

他雖然沒像男子一樣進學堂,但詩文讀的不少。

京城裡哥兒和女子多是用女戒、哥兒訓之類的讀物啟蒙,讀完這幾本規訓,字兒認得差不多了,讀書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林家也是這樣,族裡年齡差不多的哥兒姐兒湊在一起,請個宮裡退下來的姑姑嬤嬤在家教上一兩年,既識了字兒,又學了禮儀,這便算讀書了。宮裡嬤嬤教的,傳出去還好聽。

虧得他爹沒用,他才能比別的哥兒姐兒多讀幾日書。

他爹爛泥扶不上牆,幾次辦砸了老爺子託人給他尋的差事,老爺子一氣之下將他們這一房趕出了林府單過。

他爹心裡氣,便不讓他回林府繼續上學。

林府從宮裡請的嬤嬤內職三品,貼身伺候過老太妃,老太妃病故後,才放出宮。他爹跟林府較上了勁兒,舍了兩把以前極喜歡的扇子給他那些狐朋狗友,託人請了位內職一品的管事嬤嬤教他禮儀。

不久之後,宣平侯府老夫人的壽宴上,老夫人認出了那位嬤嬤,連帶著誇了他幾句。他爹甚是高興,覺得掙了面子,比下了林府其他的哥兒姐兒,壓了林府一頭,出了口惡氣。

沒過幾日,又重金請了位女先生到家教他讀書作詩。女先生博學多識,教得也認真。京中的哥兒姐兒們喜歡起詩社,經過幾次哥兒姐兒們間的大型聚會、春遊秋遊,他在京中年輕一輩兒的哥兒姐兒間也有了些名聲。

他父親覺得掙了面子,和母親的關係稍微緩和了一些。只是好景不長,他爹後院那些姨娘沒一個省心的。幾經挑撥,他爹的心思又轉回到沒有嫡出兒子這事上,重新怨恨起他和母親。

怨他母親只生了他一個,怨因為他的存在,母親不肯認個庶出的兒子養在名下。

雖然他爹是為了和林府較勁兒,為了掙面子,才讓他讀的書,但書到底是讀在自己肚子裡。

林喬拽拽陸明遠的袖子,“夫君,幫我拿那個梅花紅的。”

“唉?”陸明遠一楞,對著那梅紅的綢帶,每個字兒都認識,幾個典故捏在一起,看了半天也沒明白出題的人想說什麼。

林喬哼哼地對陸明遠笑了兩下,催著陸明遠給他摘綢帶。薄野縣到底是有些偏遠,教書先生的水平哪能和京城的比。他們來得晚,若是來得早,一準拿下頭名。現在剩的題有限,他不敢保證贏,只能盡力。

陸明遠知道他家夫郎是個讀過書的,會對對子、會寫詩也正常。但上來就挑梅紅的,還是別人挑剩的疑難雜症,他這是撿了個林弟弟?姓林的都這麼厲害?

陸明遠笑道,“行啊,今天就看小喬兒的了。作對吟詩這事,你夫君是一竅不通的。”

“夫君不是不通,科舉主要考校文章,吟詩作對只是錦上添花,沒見哪個人是作詩作成狀元探花的。”林喬辯駁,拽了拽陸明遠的胳膊催促,“夫君,我們快去別處,一會兒綢帶都讓人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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