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綁蝴蝶結》府城生活(2)

作者:花晨與月夕·23天前

“過一陣子,沈兄應該會寄家書回來,到時就知道了。”陸明遠說。

白露擦著手,依舊有些激動,又雙手合十,拜了拜,“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白露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沈兄是陛下親點的狀元,官職再小也不會低於從六品,歷屆歷科,狀元一般都是直接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多是翰林院編修正七品。這些都是天子門生,給的官職太小,皇帝自己臉面也過不去。入了一甲便是一腳踏入內閣,大好的前程在前面等著呢,說不準啊,過個幾年還能給你掙個縣君的封號呢。”林喬笑了笑,把身後新尋來的兩個哥兒,還有杜阿叔、孟不凡指給白露看。

“這位是杜阿叔,杜阿叔自己生養過,也照顧過生養的夫郎,以後就讓杜阿叔看著你。”林喬對白露說。

“啊?”白露一臉犯難。他一個山上下海的鄉野哥兒,一個人慣了,哪受得了被人伺候,這不自己找罪受,找不痛快嗎。

“我懷個孩子又不是癱瘓了,手能動腳能動的,哪用得著讓人照顧。”白露說。

林喬看他一眼,“白露哥你上個月還說自己身體輕盈,能上樹摘果,上房揭瓦呢。現在呢?到了這個月份,肚子一天一個樣兒,身邊沒個人,誰放心啊。”

“我這小侄子精貴得很,出生就是狀元郎家的公子,你不心疼你自己,我還捨不得我家小侄子跟著你受罪呢。”林喬說。

一說到孩子,白露不知聲了。他這是頭胎,自己沒經驗,上面又沒有有經驗的長輩教導,肚子裡孩子的爹還是沈君庭,一想到這個男人,他就拿肚子裡的孩子沒辦法。別人家母憑子貴,這孩子子憑父貴,但凡換個爹,他都不會這麼小心翼翼。不是不愛自己的孩子,只是因為孩子的爹是沈君庭,他便格外喜歡、期待這個孩子。如果這孩子長得像沈君庭,他怕是會成溺愛孩子的沒用阿爹。

“這是孟不凡,日後就負責接送明遠去書院,趕趕車,裡外跑跑腿。”林喬道。又給孟不凡介紹了白露和竹哥兒。竹哥兒今年才十三,比孟不凡還小几歲。

“這兩位小哥兒,以後就跟咱們一起做女紅。”林喬說。

白露眼睛一亮,“這可太好了,前面鋪子裡的貨剩不多了,這幾天正愁呢,快斷貨了。只靠著咱們三個,根本供不上。這下好了,來幫手了。”

他們鋪子裡都是些新式繡法的團扇,香囊、荷包,還有手繩、蝴蝶結等一些小飾品,現在夏季,正是暢銷的時候。

“怎麼稱呼?”白露問。

兩個小哥兒互相看了看,有些作難,猶豫了下,其中個子稍高些的解釋道,“原是先主人家的家生子,父母那一代便是隨的先主人家的姓,早忘了祖上姓甚名誰,後主家敗落,幾經轉賣,每賣一家換一個名字。”

白露自懷孕後便看不得聽不得這些悲慘事,聽這小哥兒一說,忍不住心疼,情緒淡了,也不說話了。

陸明遠插科打諢道,“這還不簡單,重新起一個唄。比如,珍珠?琥珀?”他記得紅樓夢賈家是不是就有丫鬟叫這個。賈家用的,那必然是好的。

林喬白他一眼,還好剛剛給孟不凡起名字的時候被他攔下來了,不然指不定從陸明遠嘴裡說出什麼話呢。滿京城的丫鬟聚在一起,喊一聲珍珠琥珀,沒有二十也得有十個八個回頭的。

林喬看著陸明遠,提醒道,“你忘了你們陸家下一代都是‘玉’字輩的嗎。”陸家下一代男孩用“玉”字,女孩和哥兒用“蘭”字。他們家下人若是也用‘玉’字,以後回村裡的時候,要讓族裡人怎麼想。而且,他記得哪個嫂子還是哥夫郎家就有個侄子就叫琥珀的,那孩子一雙大大的桃花眼,比琥珀還漂亮,一看就是陸家人,一點兒也不虧了這名字。

陸明遠趕忙閉了嘴,他個取名廢,好不容易借紅樓夢作個弊,還撞字了。

林喬看向兩個小哥兒,說道,“孟不凡用了‘不’字,你們幾個一起來的,那也繼續用‘不’字,就叫不疑,不若。”

這批進來的統一用“不”字,下一批進來的再換個其他的字,日後家裡下人多了,只看名字便知道是哪個時候進來的,資歷如何。很多大家族新進了丫鬟僕人要重新起名字換名字,也有這個原因在。以前林家老宅就是這樣做的,不管是發月例銀子還是其他的,管理起來十分方便。

重新取了名字,兩個哥兒紛紛給林喬行了萬福禮,“謝院君賜名。”

林喬擺擺手讓人起身,“在外面的時候,咱們守著這些禮節是為了不讓人笑話咱們家裡沒規沒矩,在家裡的時候,怎麼簡單怎麼來,用不著這些。”

將新來的四人一一介紹給白露和竹哥兒之後,林喬打發四人回屋收拾房間安頓下來,明兒才開始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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