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綁蝴蝶結》院試(1)

作者:花晨與月夕·23天前

院試

第二日一早,陸明遠先去悅來酒樓取年前賣水生刺龍苞法子剩下的二百兩銀子。陸明遠來晚了幾日,吳管事前幾天剛啟程去了京裡述職,接待陸明遠的是酒樓掌櫃。

水生的刺龍苞嫩芽雖沒趕上過年的那幾天上市,卻趕上了正月十五燈節。一盤盤嫩生生的刺龍苞芽,讓他們酒樓的生意在縣裡同行間一騎絕塵,這半個月來賺的盆滿缽滿。吳管事帶著水生刺龍苞的法子上京,此去,即使不能留在京裡,應該也不會再被髮配到他們臨安郡這種窮鄉僻壤了。

掌櫃的見陸明遠就如同見了搖錢樹,一臉熱切,爽快地把剩下的二百兩銀子拿給陸明遠。想留陸明遠吃午飯,被陸明遠拒絕了,又讓店小二裝了兩食盒六道酒樓的招牌菜給陸明遠帶回去。

從酒樓出來,陸明遠回客棧接林喬和白露回村。

白露懷著身孕,來的時候不知道,回去的時候,陸明遠這騾車可不敢走快了。好在入了春,白日漸長,到家的時候太陽還挺高。陸明遠和林喬先去臨海村,把白露送回家,再回河口村。

漫天夕陽下,騾車慢慢爬上一處小山崗,再下坡,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影子,白露家逐漸消失在視野裡,林喬心裡不禁替白露難受起來。沈君庭這一走,白露又孤零零的一個人,還懷著身孕。若這事換成他和陸明遠,林喬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像白露現在這般鎮定。

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會難過的吧,夜裡,看著空了半邊的被褥,會哭的吧。

“明遠……”林喬眼眶溼潤,聲音裡也帶了幾分鼻音。

陸明遠抓抓林喬的手,“沒事兒。露哥若是和一般的小哥兒、姑娘一樣的心性,哪能活到現在。你且放心,這麼點子事,露哥很快就會振作起來。”

“再說,露哥現在也未必喜歡有人打擾他。你得給他留點兒時間,讓他慢慢把這件事消化了。”

到了家,林喬依舊有些不放心。陸明遠說的對,是該給白露留點兒時間調整情緒,但白露現在不是一個人,懷著孕,身邊一個人沒有,磕了碰了,萬一有點兒什麼事,連個跑腿叫郎中的人都沒有。

他做飯,陸明遠還能給燒個火,挑點兒水,白露呢,要大著肚子挑水砍柴嗎,這哪兒行。村裡的孕婦孕夫雖然不如鎮上縣裡那般金貴的嬌養著,但也沒哪家會讓懷孕的媳婦夫郎做挑水砍柴這些力氣活兒。

林喬輾轉反側睡不著,總得琢磨個萬全的法子出來。

讓竹哥兒去白露家住呢?

林喬很快否定了這想法,白露家也只一間睡覺的臥房,換到他自己身上,他肯定不喜歡讓別人佔了陸明遠的位置。

“還在想露哥的事?”被窩裡,陸明遠摟著林喬,細細地感受著掌下溫潤的肌膚。

“嗯。”林喬答。

陸明遠有些嫉妒,夫郎在他懷裡,還有心思想別人的事。可白露這事,還真不是什麼小事。就大周這醫療條件,只要懷了孩子,不管是生還是意外流產,都是鬼門關走一遭。

陸明遠說,“要不這樣,縣裡的房子也已經租了,不如咱們早點兒搬過去。那院子寬敞,帶著竹哥兒和露哥一起過去。院試成績出來後,三月末,直接從縣裡出發去府城,也能少顛簸一天。”

“哎呀!”林喬高興了,趴在陸明遠胸膛上,“這主意好,我明兒就去和白露哥商量商量。不過,這幾天縣裡村裡來回折騰,咱們沒事,白露哥卻不行,得讓白露哥歇歇,養幾天再去縣裡。”

“竹哥兒那也是,大伯公雖是族長,但也不好讓竹哥兒一直寄住在別人家,一天兩天的是個稀罕,時間久了,該讓人嚼舌根了。”林喬說。

陸明遠依舊摟著林喬的腰,讓小夫郎在自己身上趴的舒服點兒,“可是聽到有人說什麼了?”

“正月裡,我不是去那邊教竹哥兒裁衣服嗎,來往的多了一些,覺得他家二哥媳婦不是個好相與的。說話陰陽怪氣,話裡話外的意思,嫌咱們家救人做好事出風頭,卻讓竹哥兒借住在他們家。”

陸明遠皺皺眉,他和這些夫郎媳婦接觸有限,不清楚這些人的品性,但他相信他家小喬兒看人的本事。沒想到王荷花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手底下也能出這樣落人話柄的媳婦。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也是,外人又不知道他們家手裡有多少銀子,也不知道他們家之後的打算。只知道他們家守著一個小破院子,還有他這麼個“吞金”的讀書人要科舉。這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把借住的竹哥兒接回來啊。

陸明遠想開了,手指彈琴似的在林喬後腰上敲著,“行吧,明兒我送你去露哥那兒,你們聊這事,我去上河村王秀才家拿推薦信。過兩天再去李老太家找陸明承要推薦信。”

院試一共要三封推薦信,沈君庭給了他一封,再加上這兩份便湊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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