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綁蝴蝶結》府城生活(2)

作者:花晨與月夕·1個月前

“這是哪兒來的?你不是隻報了九數和射箭?”林喬驚訝道。陸明遠天天去書院,唯一能賺錢的地方就是最近的大比。大比每一項頭名都是二十兩銀子作彩頭,一百兩就要參加五項比賽,陸明遠已經拿了九數和射箭,除了九數和射箭,陸明遠還能參加哪項?

陸明遠哼哼一笑,拉著林喬坐下,把前幾天九數大比時發生的事一一和林喬說了。

聽到先生是從草稿紙看出的問題時,林喬不覺擰緊了眉頭,一顆心都跟著揪起來了,又聽陸明遠將事情推到家裡老祖宗身上,說起祖上出過進士,書院的先生竟然就信了,輕輕鬆鬆地信了陸明遠祖上出過進士,信了陸明遠那套數字記法是陸家老祖宗創造的。進士,整個臨安郡也沒出過幾個。這就是讀書人盲目的崇拜?

林喬默默鬆了口氣,只道,“你太不小心了。”

你太不小心了。

陸明遠一怔,細細品嚼著林喬這幾個字。一套計數方法而已,只不過是幾個計數符號,他如果臉皮厚一點兒,甚至可以說成是自己編的,別人也說不出什麼,只會覺得他天才,林喬為什麼會覺得不小心?

這和不小心有什麼關係?

不小心什麼?林喬指的是什麼?

他家小喬兒從來都不是個粗心的人。

林喬是不是知道、猜到了什麼。

還是他心虛,所以多心?

呼之欲出的答案好像隔著一層拉扯到極致、將要破開的窗戶紙,陸明遠不知哪來的膽氣,頭腦一熱,激動地抱住林喬,聲音低啞,帶著小心翼翼、迫不及待的試探,“小喬兒,你都不問我從哪兒知道的嗎?”

林喬瞳孔震了震,閉緊了嘴,雙手攥著拳,不說話。

“小喬兒,你都不懷疑我嗎?不奇怪,我一個在鄉野長大的獵戶和漁夫,上府城之前從未接觸過九數和計算,卻能在半年內就拿到學院大比的頭名?”

“還有,我說這套計數方法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小喬兒你都不懷疑我是從哪兒找的看的學的嗎?家裡從來都沒有誰留下的古籍,連族裡祠堂都沒有留下。”陸明遠問道。

“還有立體刺繡,我最開始說是母親留下的,你也沒有多問,甚至都不問問我為什麼做的熟練。”

“陸明遠。”林喬的呼吸有些急促,抓住陸明遠抱著他腰的手,打斷陸明遠,“陸明遠,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你,對不對。”林喬望著陸明遠篤定道,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絕不會認錯人。

陸明遠反握住林喬的手,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一本正經道,“對。”

林喬這麼說,那就是猜到什麼了,陸明遠索性坦白說開,“我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小喬兒,你知道雛鳥效應嗎,你得對我負責。”

林喬不知道什麼叫雛鳥效應,但習慣了陸明遠嘴裡時不時冒出些莫名其妙的詞,也聽懂了陸明遠看似耍無賴讓他負責,實則是有些心虛和緊張,插科打諢,緩解氣氛。

但自己心底裡埋了這麼久的推斷得到陸明遠肯定的回答,心裡懸著的石頭也算落地,林喬腦子裡繃著的最後一根弦終於鬆開了,輕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一開始說立體刺繡是你母親想的,我也只是半信半疑,你一個書生,一邊讀書,另一邊又是上山打獵,又是下海打漁,哪有時間把刺繡做的這麼熟練。而且,你還記得剛到陸家時,你讓我鑽到書桌下翻的那個錢袋子嗎,那個針腳啊,可不是像常做針線活兒的人乾的事,可以說是慘不忍睹。”林喬現在想起那個針腳還是一臉嫌棄。

“那樣的針腳,不可能是你找別人縫補的,只可能是你自己縫的,可後來,你教我做立體刺繡的時候,那針線活兒,雖不如我,但也完全不是那個錢袋子能比的。”林喬道。針線就像筆跡,可以提高,但短時間內、沒有大量練習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變化這麼大。而且,他才到陸明遠家的時候,連個像樣的針線笸籮都沒有,怎麼也不像會做繡活兒的人。

陸明遠笑道,“那麼早就發現了?那怎麼不問我呢。”

林喬無語地瞅了眼陸明遠,“那個時候我才到你身邊,又不瞭解你,正怕你要趕我走呢,哪敢追根究底的問你啊?”

“那後來呢?後來你怎麼不問我?”陸明遠不服地追問,“難道現在你還不信我嗎?”

林喬看著陸明遠,後來?後來,他喜歡上陸明遠,也知道陸明遠也喜歡他,把他當正經夫郎,愛護他,尊敬他。陸明遠在他心裡的分量越來越重。

那個分量越重,他越不敢輕易問出口——避讖。他怕問出口了,被天上的神仙或者地府裡哪路閻王聽到了,就要把陸明遠抓回去。他大抵猜到陸明遠身上有些意想不到的經歷,比如志怪話本子裡的借屍還魂、奪舍之類的。他嫁到陸明遠之前,陸明遠這具身體不就是經歷了海難,幾乎要斷氣了,李老太才要沖喜的嗎。他以前不是很信這些,但為了陸明遠,他又不得不信,不然沒法解釋陸明遠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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