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綁蝴蝶結》過年(2)

作者:花晨與月夕·2個月前

學堂那邊,林喬每日卯正二刻便開始第一輪教學,午飯王荷花或者陸明遠會給他送來,下午直到酉時才回家,一天能教兩三組,順利的時候,可以完成三四組的教學。

他將具體的繡法或者樣式演示給組員看,如何做好做漂亮做熟練,就要這些組員自己回家琢磨。好在小組內的幾個人都是關係比較近的親人或者親戚,有的直接就是婆媳妯娌一家人,圍著炕頭飯桌都能討論這花兒該怎麼繡,這繩釦該怎麼編。

轉眼就到了除夕。

除夕當日,接近晌午,林喬早早結束一組教學,讓人回家過年去。族裡在忙著祭祖的事,陸明遠也在祠堂那邊幫忙,中午過來接林喬一起回家吃飯。兩人才出祠堂的大門,就被急急忙忙趕過來的王荷花喊住。

“明遠,喬哥兒,走,今兒中午去大奶奶家吃飯。”王荷花拉著林喬胳膊就往自己家方向走,嘴上絮叨著,“你們小兩口自府城回來就沒閒著,天天忙著糖果廠和蕾絲繡花生意的事,起早貪黑,哪有功夫準備過年的東西。平時你們小兩口自己在家吃飯,大奶奶也不好叫你們過來,耽誤你們獨處,是不是?”

王荷花笑著調侃兩人,下一秒又正色道,“但今個兒不行,今兒是除夕,一年的大日子,可不能糊弄。我這邊做的時候就帶著你們的份兒,按著人頭做的,你們必須跟我回去。”

“這……”林喬猶豫地看著王荷花,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去,能不能拒絕,轉頭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笑著上前一步,拍拍林喬肩膀,“大奶奶讓去就去吧。”玩笑道,“你瞧大奶奶這架勢,你不去,也不會讓你回家。”

王荷花得意道,“那可不,今兒就是硬拽也得拽回去。你們倆這個時候回家去,什麼都得現做,大過年的,冷鍋冷灶算什麼事。”

推辭不過,陸明遠和林喬跟著王荷花回了家,用了午飯,臨走時,王荷花又大包小包、大盆小盆的給兩人裝了許多做好的年飯,年糕、豆包、炸丸子,甚至連豬皮凍都有兩盆。這些夠他們吃到回府城了。

“這個是排骨的,那個是豬蹄的。”王荷花道。

豬皮凍是用兩個小盆裝著的,滿滿當當兩小盆,規矩整齊,沒有切口,上面一層白色的油霜還在,一看就是熬的時候就單獨拿出來給他們留著裝好的,真是特意給他們做的。

“豬皮凍吃著省勁兒,不用炒不用做,吃的時候拿勺子舀兩勺就成。”王荷花說。

陸明遠和林喬滿口謝謝的從王荷花家出來,回了家,連歇息的功夫都沒有,趕緊把帶回來的吃食規整好,又開始和麵剁餃子餡兒,今天是除夕,再忙,晚上這頓餃子不能省。撈餃子就是撈運氣撈福氣,接下來一年的好兆頭。

吃過晚飯,天色將黑,換了身正式的衣服,族人三五成群往祠堂去。除夕要祭祖。

往年都是族長的陸文親自主持祭祖儀式,今年換了陸明新,陸文和幾個族老站在旁邊提點、指導。

又把陸明承、陸明遠叫到了前排,因著他倆都中了秀才,所以破例把他倆提到前面,給老祖宗認一認,讓老祖宗保佑他倆學業順利。說到學業,又讓人把排在大門外的陸明禮也叫了進去,他去年才中了童生。

陸家祭祖一般都是按著輩分由裡往外排的,陸明遠這一輩幾乎都是排在大門外的,今年他們三個都是頭一次離祖宗牌位這麼近。祭祖是嚴肅的事,這麼多族老長輩在場,陸明遠也不好光明正大地盯著祖宗牌位看,只偷偷掃了兩眼。

陸放陸斂的牌位在最顯眼的位置,並排放著,靠近上部,他們之上還有幾輩長輩,陸放的牌位旁邊是他妻子,陸斂那邊孤家寡人。

史書上陸斂有一個孩子,後胡人入侵,屠殺皇室。彼時陸斂已經過世,這孩子是陸斂留下的唯一血脈,陸放心疼自己侄子,擔心胡人想起當年陸斂和小皇帝那起子事,追著自己侄子不放,便有意將自己和陸斂的孩子混淆在一起,陸家也就此隱世。

多年後,戰亂結束,族人安定下來,再整理族譜,自己也分不清哪一支是陸放的後人,哪一支是陸斂的後人了。所以祠堂上,牌位自陸放陸斂後,有幾代人沒有明確誰是誰的後人,同輩間只按著年齡排。直到陸文這一代的父親開始,才又重新明確誰是誰的後人。

祭祖過後,從祠堂出來,陸明遠才要往外走,突然被旁邊的陸明承拍了下肩膀。陸明承笑呵呵的,頗有股雲淡風輕的文人勁兒,弄得陸明遠一楞跟著一怔。他倆關係該這麼好,這麼熟嗎?

陸明承彷彿沒看到陸明遠的驚愕不解,只一副和善兄長的模樣,說道,“明遠啊,在府城讀書可還適應?跟得上先生進度?都說上陣親兄弟,明年,咱們兄弟兩個可就一起上考場了。”

陸明承也不多說,問完陸明遠又用同樣的語氣問陸明禮,再跟幾位族叔寒暄,寒暄之後就施施然地離開,陸明遠看得更是一頭霧水。這叫啥,見者有份,雨露均分?陸明承閒的沒事端水玩呢。

回去的路上,林喬拉拉他袖子,“怎麼了,呆的。”

陸明遠搖搖頭,“遇到個怪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