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綁蝴蝶結》京中紀事(2)

作者:花晨與月夕·1個月前

又讓人牽來馬騎了一圈,讓滿載的騾車在廣場上跑了一圈,騾車走過的地面連個車轍印兒都沒留下。而且,車馬跑的再快後面都沒有飛揚的塵土,這簡直太好了。

皇帝越發好奇這水泥鋪的路面到底能承多大的重量,於是讓幾個侍衛拿了大錘子輪番砸地面。

“咚咚”的砸地聲聽的陸明遠心口直疼。這地面還他指望用到子子孫孫呢,才鋪好沒多久就被皇帝這麼砸。即使後期能補上,那不也是打了補丁的舊地面了嗎。

看著那被砸白了,開始掉末掉渣的水泥地面,陸明遠鼓足膽氣上前,阻止道,“陛下,不用砸了,這水泥地面下面,鋪的時候,微臣加了特製的鋼筋,連成一片,再砸也頂多掉些碎屑渣子和小塊下來。您就別難為微臣家的地面了。”他家這個水泥地面不僅加了鋼筋,為了長久不壞,拌混泥土的時候灰號也格外大,根本不是靠人力,砸幾錘子就能砸碎的。

皇帝拍拍手上的灰,倒是十分滿意。

“微臣帶您仔細看看。”陸明遠說著領皇帝去看地面上為了雨天防滑做的保護。

工部尚書指著地面上的縫隙問,“陸探花,你這地面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縫隙,十分規律,是特意留的嗎?那麼平坦的地面,為什麼要留個縫隙,看著怪可惜的。”

工部尚書不愧是工部尚書,就是能抓到重點,陸明遠笑著答,“大人好眼力,這個縫隙叫收縮縫。水泥地面鋪在室外,冬天冷,夏天熱,熱脹冷縮,體積就會發生改變,所以給他留個改變收縮的空間。”

工部尚書又追問,“什麼是熱脹冷縮?這東西跟塊石頭似的,大小還能變?”

陸明遠耐心解釋,“我們日常所能接觸到的東西,除了水受凍變成冰塊,體積會變大,其餘的,大都受凍體積變小,受熱膨脹,體積變大。我這水泥地面也是,夏天受熱膨脹,冬天受冷收縮。”

工部尚書一邊回想以往的經歷和看到的類似的景象,一邊很是認同的點點頭。這水泥才做出來,陸明遠就能想的這麼遠,想到這麼細節的東西,可見在這上面是有些天賦的,這讓他更想把陸明遠拉到工部,甚至想好了,等他年紀大了,告老還鄉了,就把工部交給陸明遠。可惜陸明遠是探花,未必瞧得上他們工部。

在廣場內跟著陸明遠走了一圈,皇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陸明遠,把陸明遠放到工部無疑是最合適的,但有些可惜他探花的頭銜了。他是喜歡修路,但也不能因為陸明遠會修路就耽誤了人才。陸明遠雖然是探花,但殿試的名次僅次於狀元秦懷遠,還是會試的會元,把這樣的人放去工部——

皇帝的餘光掃了眼一旁的沈君庭和三皇子,沈君庭是陸明遠哥夫,進了官場,這兩人自然就是一派的,和三皇子、榮貴妃一派。陸明遠是陸放陸斂後人,他背後可能還會跟著一群仰慕陸放陸斂的文人。

經過幾年前立太子那場風波,三皇子和榮貴妃相較太子和崔皇后,是處於弱勢的,所以這幾年他特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榮貴妃的很多動作。榮貴妃也確實招攬了不少人才。

現在看來,可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皇位自古能者居之,他倒要看看三皇子和太子哪個能登上寶座,或者被其他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皇子搶去。

這麼有意思的事,可惜他又看不到,他不死,哪個兒子也別想。這些個兒子,大的大,小的小,就是沒一個能玩過他。笨的。

皇帝拿定主意,擼了擼鬍鬚,正要開口,陸明遠眼尖腿快,抓住時機,按著林喬,噗通一聲,夫夫兩個齊齊跪到地上。林喬被他按著,趔趄半步才跪下,一臉茫然的看著身旁突然動作的陸明遠。周圍其他人也都是一臉不解。

沈君庭最先反應過來,無奈地笑著搖搖頭,拍了拍跟著陸明遠和林喬突然緊張起來的白露,對著白露無聲地說了“無事”二字。白露楞了楞,反應過來沈君庭在說什麼,暗暗鬆了口氣。

皇帝問道,“陸探花,這是何意?”

陸明遠扣頭,匍匐在地上,擲地有聲道,“微臣不需要高官厚祿,藉著水泥,斗膽向陛下要個賞賜。”

皇帝挑挑眉,看了眼跪在陸明遠旁邊的林喬,這才發現林喬是賤籍的打扮,一身精製的細麻布,再加上林喬渾身的氣質,不仔細看很難認出他是賤籍。

皇帝大概猜出陸明遠想要什麼賞賜了,再看了眼沈君庭和白露,這兄弟兩個,一個兩個的,倒是痴情。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朕今個兒心情好,只要不過分,都可以答應。”皇帝明知故問。

陸明遠並不抬頭,跪在地上說,“微臣想給夫郎改籍,還望陛下成全。微臣於微末時與夫郎相識相知,相濡以沫,一路扶持,才能走到今日,才有微臣今日高中探花。微臣這探花有夫郎的一半,一多半。”

陸明遠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也不知道是演的太忘情還是怎的,眼前走馬燈似的閃過他和林喬這幾年相處的片段,一幕幕,一件件,點點滴滴,皇帝有沒有被觸動到他不知道,他自己反倒有些忍不住了。

“還望陛下成全。”陸明遠將眼淚憋回去,一字一句鄭重請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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