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蹲在農莊後院的竹籬笆旁，面前站著一隻渾身髒汙的大白鵝。
這隻鵝脖子上橫著一道舊傷疤，翅膀邊緣缺了幾根飛羽，兩隻腳踩進泥裡，一動不動。
農莊是外婆留下的老宅，三間磚瓦房加一畝多菜地，荒廢了西年。
上個月才被陳鋒清出來，當成第二訓練場。
他從學校騎車過來要二十分鐘，周邊隔著農田和林子，平時沒人靠近。
訓練時不用反覆換地方躲人，省得一群路過的閒人把他當成半夜練邪功的高中生。
陳鋒己經連續三天蹲點觀察這隻鵝。
它每天傍晚從東邊河溝鑽出來，沿著菜地邊緣走一圈，碰到野貓翻籬笆。
就拍著翅膀衝過去，第二天天亮前再從河溝離開。
前世在西南叢林執行潛伏任務時，駐地老兵把鵝群養在營地外圍，有人靠近。
鵝群會先圍上去堵路，再扯著嗓子報警。
鵝聽見動靜就會轉向，認準地盤後會主動驅趕陌生人。
放在農莊，比他半夜爬起來巡院子划算多了。
陳鋒從口袋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玉米粒，撒在地上。
大白鵝低頭啄了兩粒，又抬起脖子，對著他站住。
它沒有往後退，也沒有拍翅膀驅趕。
陳鋒又從揹包裡拿出一箇舊鋁盆，倒了半盆清水，推到竹籬笆內側。
大白鵝繞著缺口走了半圈，邁進院子，低頭喝水。
陳鋒抬手指了指鵝窩的位置道。
“行，從今天起你就住這裡。”
小黑從屋裡跑出來，在門檻前停住。
它前腿的傷早己痊癒，毛色油亮，體型比一個月前大了一圈。
大白鵝伸長脖子朝小黑壓過去，小黑後退兩步，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又停在東邊牆根。
陳鋒靠在籬笆旁，沒有上去分開它們。
前世的軍犬訓練手冊寫得很清楚，動物之間越早劃清地盤越少出事。
人一插手，後面多半要天天拉架。
他現在沒興趣給一狗一鵝當居委會主任。
十分鐘後，小黑趴在院子東邊，大白鵝站在西邊水盆旁，誰也沒有越過中間那條泥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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