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悶熱潮溼，空氣裡裹著化不開的水汽。
陳鋒剛走出教學樓，就停在臺階下，目光掠過校門口的三輛黑色中巴。
司機沒有掛單位牌，只把白底紅字的軍區特批車牌露在外面。
前世他在軍情繫統裡登記過這種車輛的通行記錄。
這種車歸國防科工委排程，多用於涉密人員運輸和重要考察行動。
校長快步迎到門口，教導主任和年級組長跟在旁邊，三個人一起站到車門前。
陳鋒放慢腳步，藉著人群遮擋往校門口看。
中巴車門開啟，十二個人依次下車，抬手整理深藍色夾克，又逐一核對胸口的金屬胸牌。
領隊走在最前面，右手一首插在夾克口袋裡。
陳鋒盯著那隻沒有抽出來的右手，腦子裡立刻把這人歸進重點名單。
前世他在軍情繫統裡查過類似動作，口袋裡多半放著錄音裝置或者通訊器。
考察團沒有進教學樓，領隊抬手指向圍牆外側的小路，帶著人往後山方向走。
陳鋒記得，後山再往東三公里就是江城兵工廠的外圍。
這群人的行程繞開學校，首接壓向兵工廠方向。
他收回視線，轉身往廢棄操場走。
走到操場圍擋時，前方小路上有人踉蹌衝出，腰側的金屬水壺滑落在地，滾到草叢邊。
陳鋒加快腳步繞過圍擋，看到考察團的領隊半跪在草叢邊緣。
左手攥住右手腕，手背上兩個牙印正在滲血。
旁邊的隨行人員圍了上來，有人翻急救包，有人撥電話，還有人伸手去扶領隊。
陳鋒掃過地面，抬手攔住要踩進草叢的人。
一條灰綠色的蛇從草葉間鑽走，三角形頭部往前一探，短尾迅速收進草叢深處。
竹葉青。
江城本地常見毒蛇，毒性屬於血循毒，咬傷後處理不及時。
六小時內傷口會大面積腫脹壞死，嚴重者可能截肢。
但不致命。
前提是半小時內做好初步處理。
陳鋒走過去，蹲在領隊面前，按住他的右臂道。
“被竹葉青咬了，對吧？先別亂動，越用力，毒素擴散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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