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松林，右側岩石坡面，前方偏右有溝或窪地。
碎石路面從腳下向前延伸，但不確定延伸多遠。
賀教官說有標記。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視覺標記看不見。
那就不是視覺標記。
陳鋒把速度降下來，鞋底每次落地都停半拍，開始用腳下變化篩選路線。
他沿著碎石路面緩步前行了二十米。
在第二十一米處，他的鞋底壓上一塊不滾動，不塌陷的平面。
是一塊嵌在碎石之間的橡膠墊。
大約十釐米見方。
他不需要確認顏色，只需要確認它不是碎石。
陳鋒蹲下來用手摸了摸。
橡膠墊表面有凸起的箭頭形狀。
箭頭指向左前方。
標記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腳踩出來的。
陳鋒站起來，向左前方邁出第一步。
錢虎抬手在前方摸了一把，鞋尖踢開幾顆碎石，朝陳鋒方向問道。
“陳鋒，你在哪？這地方連路都看不清！”
陳鋒抬腳踩住那塊橡膠墊，用手向身後壓了壓隊形道。
“跟著我，注意腳下，地面上有橡膠墊，上面有箭頭，別盯著黑暗，腳下的資訊更可靠。”
錢虎彎腰摸了摸腳前的碎石，又向左前方試了一步問道。
“什麼橡膠墊？我什麼都看不到，這怎麼可能找得到？”
陳鋒回身抓住錢虎肩帶，把他往橡膠墊邊緣帶了半步道。
“不用看，用腳感覺，碎石中間踩到光滑的東西就是，放慢半步，別踩過了。”
五秒後，錢虎用鞋底在原地碾住那塊橡膠墊，抬手往後招了招道。
“找到了！真有箭頭！你這都能判斷出來？”
錢虎說完把腳挪開，六個人排成縱隊，由陳鋒領頭。
他每走三十到五十米就能踩到一塊橡膠方向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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