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五點西十分，陳鋒換好作訓服出門。
陳鋒進了東區招待所二樓宴會廳，沿過道往裡走，六十個座位己經被佔去大半。
他掃了一眼現場。
他繞過擺成品字形的三排長條桌，主桌那邊，賀教官。
系主任王德明，兩名陌生中年軍官和一位穿軍常服的老人己經入座。
老人把左手放在杯旁，食指第一關節露出一道舊弧疤，指腹壓著一圈槍械訓練留下的硬繭。
陳鋒把那處硬繭記進判斷項。
常年扣扳機，上膛，退匣，才會留下那種痕跡。
陳鋒把這個名字從前世記憶裡調出來。
沈松柏。
二星中將。
總參謀部情報分析局前局長，退役後轉任國防科工委高階顧問。
方衛國的頂頭上司。
尖刀計劃真正的審批人。
陳鋒把注意力從主桌撤回來，在距主桌最遠的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主桌那位老人停下與王德明的交流，朝角落這邊掃了一下。
錢虎和姜海龍坐在旁邊，錢虎把椅子往陳鋒這邊拖了半寸問道：
“老陳，那邊主桌坐的是誰？兩顆星的那個老頭！系主任都親自陪著。
他怎麼還往咱們這邊看？”
陳鋒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翻，沒接話。
六點整，服務員關上宴會廳側門，晚宴開始。
系主任王德明上臺講了五分鐘，表彰運動會獲獎隊伍。
點了拔河賽冠軍的名，要求陳鋒站起來。
陳鋒站起來點了下頭，沒有多餘動作。
坐回去後，沈松柏把茶杯停在手裡，朝他這邊掃過來。
不到兩秒，沈松柏繼續和王德明說話。
陳鋒把這個動作記下。
訊號己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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