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費:80
保險費:20
古森林目光落在電梯周圍,零零散散有著七八個人,各自守著幾個電梯收費,聽老爺子說,以前是沒有這些的。
進入電梯裡面,就有人嘴裡罵罵咧咧:“瑪德,什麼能源費維修費,想搶錢就直說,還服務費,看個大門收錢收到手軟,坐在哪裡一動不動和大爺似的,還要老子給你錢,瑪德,怎麼不去死。
安保費,我呸!真要遇到什麼事,這幫狗孃養的跑的比兔子還快,保險費,呵呵,死了就送三袋大米,還要被居委會扣下來兩袋,媽嘞個狗孃養的。”
開口的是一個臉上縱橫十幾道疤痕的中年男人,嘴裡噴個不停。
相比於他,其他人都沉默著,對於這種事情,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古森林嘆口氣:“我們去地面拿命和那些汙染獸鬥智鬥勇,還不如人家坐在電梯口,磕著瓜子看個門。”
有人也跟著嘟囔:“誰讓人家有個好爹,那人可是040區治安部副總主任家的侄子。”
沒有人再說話了,電梯裡面很安靜,只有金屬摩擦的嘎吱聲。
那個碎嘴的中年男人也不說了,只是偶爾嘴裡嘟囔兩聲,什麼想要給老婆換一件新襯衫,小寶奶粉快沒了,要給大寶買個新書包,老爺子牙疼的饅頭都啃不動,要換牙什麼的。
能出來去地面討生活的,家裡顯然都不是什麼富裕的,但凡普通人在地下城裡面,有個穩定工作,也不至於把腦袋拴在褲腰上去地面。
二十五平米的電梯裡面,擠著四五十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古森林注意到一個握著匕首的小孩,那孩子看起來不比他大侄子大,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去地面,但那是爹和大哥都帶著他,而這個十三四的小男孩,獨自一個人站在角落,握著一把磨的鋥亮的匕首,身上除了兩個獸皮護腕手套,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古森林想到自己老爹,他老爹當年就是自己一個人,一點點的打拚出來現在的家底。
目光轉換,在他身邊,還有一個老頭,老頭子的腰比他爹還彎,身上掛著的半機械盔甲都鬆鬆散散,看起來滑稽又搞笑。
前面貼著電梯壁,和他隔著幾個拾荒人,站著一個女人,女人看起來有幾分姿色,但卻是握著一把砍骨刀去地面。
古森林想到嘰喳市場裡面的那些女人,一百塊都能挑挑揀揀,當然,這怨不得她們。
在地下城建立最初的幾十年,還是很好的,很好的,但現在,已經是第三百七十九年了。
相比於古森林,古石磊面無表情,心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樣硬,對於這些早已經沒有任何波瀾。
吱吱呀呀————
電梯迸射出一些火花,然後停下來,電梯的門發出鐵皮在水泥地上剮蹭的刺耳聲音。
門開啟,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就鑽進來,像是腐爛的枯枝敗葉埋著死老鼠,還有一種鐵鏽混合著工業廢水的味道。
到地面了。
灰暗的天空下,有著巨鳥怪嘯著飛過,掀開雲層。
殘垣斷壁的縫隙中,扭曲的植物把根系深深的扎入裡面,因為不依靠光合作用,所以歪歪扭扭的生長出來。
幾隻灰齒雀受驚,撲扇著翅膀飛開,落到倒塌半截的大樓上,灰色的眼睛盯著一群人,閃著飢餓的猩紅。
這裡,就是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