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情把薄荷和雛菊先放在茶几上,轉身接過言秋手裡的貓包,把拉鍊拉開。
大橘和小橘鑽了出來,翹著尾巴在新家的地板上踱步,從客廳走到主臥,從主臥走到陽臺,每一寸地板都要聞一遍。
最後在主臥的床上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淺藍色的被面上,陽光剛好從落地窗照進來,鋪了一大片光斑。
它趴進光斑裡,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眯起眼睛打起呼嚕。
小橘在它旁邊蜷成一團,尾巴搭在大橘的背上,兩隻貓的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沈詩情蹲在床邊看著這一幕,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大橘的耳後。
大橘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只是尾巴在淺藍色的被面上慢悠悠地掃來掃去。
“以後每天早上醒來,估計第一眼看到的是陽光,第二眼是貓,第三眼是你。”她偏頭看向言秋。
“我也是。”言秋在她旁邊蹲下來。
“我知道。”
沈詩情笑著把大橘從床上撈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它的下巴,“不過你比貓重要。貓排第二,你排第一。”
休息了一會兒,接下來是拆箱子。
其實大部分東西之前已經歸置好了,拖鞋在門口,牙刷在洗手檯,毛巾在掛鉤上。
碗筷在碗櫃裡,被套鋪得平平整整,洗浴用品和廚房用品也都買好了。
今天搬來的主要是沈詩情的畫畫工具。兩個人的換季衣服。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書和雜物。
沈詩情把裝畫畫工具的紙箱拆開,把涮筆筒放在畫室朝南的窗臺上,左邊涮冷色,右邊涮暖色。
調色盤掛在窗臺旁邊的掛鉤上,陽光剛好照在那些乾涸的顏料痕跡上。
言秋把那盆薄荷和雛菊放在畫室窗臺上,和涮筆筒並排。
全部歸置完之後,沈詩情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拖鞋在門口,牙刷在洗手檯,毛巾在掛鉤上,碗在碗櫃裡,被套鋪得平平整整。兩隻貓在陽光下打盹,薄荷和雛菊在窗臺上輕輕晃動。
她忽然覺得,這個新家和之前又不一樣了。
之前只是把東西放進空房間裡,今天是把生活放進去了。
大橘有陽光可以曬,小橘有安靜的角落可以躲,沈詩情有言秋,言秋有沈詩情。
這個家已經什麼都不缺了。
“秋秋,你覺得這裡還缺什麼嗎?”
言秋環顧客廳一圈,目光從門口那兩雙拖鞋掃到陽臺上剛澆過水的雛菊和薄荷。“什麼都不缺了。”
“我也這麼覺得。”沈詩情走到畫架前面。
畫架支在畫室朝南的窗戶下面,陽光剛好打在畫架最上面那張空白的水彩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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