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言秋和沈詩情盤腿坐在402的地板上,面前放著一個木質收納盒。
盒子是言秋做的,榫卯結構,沒有一根釘子,盒蓋上刻著兩棵挨在一起的銀杏樹。
他把盒子放在地板上時,大橘立刻從茶几底下鑽出來,圍著盒子轉了好幾圈,尾巴翹得老高,大概在想這個東西能不能趴。
“真的要全都放進去嗎?”
沈詩情把鑰匙扣從口袋裡拿出來,攤在掌心裡。
貝殼。粉色小熊。彩色編繩。小星球......
“帶太多容易丟,挑一個最喜歡的帶著就行。”
言秋把自己的掛件挨個解下來。
最後他手腕上只剩了一條手鍊,是沈詩情十五歲生日送的那條。
“那我也只留一樣。”沈詩情把鑰匙扣上的掛件一個一個取下來。
只留下手上的那串相思豆手串,紅豆和檀木珠子戴在手腕上已經挺久了,紅繩有些褪色,但紅豆還是依舊溫潤光滑。
然後又把鎖骨上那條太陽項鍊解下來,也放進了收納盒裡,言秋也把月亮項鍊放進去。
兩條項鍊並排躺在盒子角落,太陽和月亮合在了一起,銀鏈子在木紋底面上泛著柔和的光。
全部東西都放好後,言秋把收納盒蓋上,榫卯結構的蓋子嚴絲合縫地卡進槽口,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嗒”。
那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像是一個階段的正式結束,美好的回憶全部封存在這個沒有一根釘子的木盒子裡。
沈詩情從地板上站起來,一臉興奮的宣佈。“好了,過去的回憶就此存檔!”
大橘從茶几底下探出腦袋,走到收納盒旁邊聞了聞,尾巴翹得老高。
小橘跟在後面,也湊過來用鼻子碰了碰盒蓋上的銀杏樹,然後抬起頭看著沈詩情,耳朵抖了抖,似乎在問“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是我們的回憶,你還小,不懂,等到我們這個年紀就懂了。
不對,到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很重要的東西。”
她彎腰把大橘抱起來,用手指撓了撓它的下巴,然後偏頭看言秋。
“走吧,去看看新房子,它們就先不帶過去了,等搬過去那天再一起帶過去。”
“好。”
沈南風那套房子在師大附中高中部後面一條安靜的巷子裡,是一棟六層小樓的四樓。
樓下空地上種著一排桂花樹,還沒到開花的季節,枝葉綠油油地擠在一起。
樓道上貼滿了小廣告,有疏通下水道的,有修空調的,還有一張捲了邊的尋狗啟事。
是一隻叫“豆豆”的白色小狗,照片上的小狗正咧著嘴笑,脖子上繫著一根紅色項圈。
沈詩情站在尋狗啟事前看了好幾秒,把翹起來的邊角重新按回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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