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的林蔭道上沒什麼人,只有幾隻麻雀在路邊的灌木叢裡跳來跳去,時不時發出幾聲清脆的嘰喳聲。
建材店就在小區門口往左拐大概三百米的地方,門面不大,門口堆著各種尺寸的木板和塑膠管,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木頭屑的味道。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正蹲在門口用砂紙打磨一塊木板,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
“喲,又來啦。上次買的麻繩用完了?”
“沒用完,但是大橘不喜歡。”
沈詩情走到掛麻繩的架子前,用手指輕輕撥了撥上面掛著的樣品,繩子在她指尖晃來晃去。
“上次買的那根太硬了,它撓了兩下就不撓了。
這次我要給它挑根軟的,讓它撓著撓著就想在上面睡覺的那種。”
她說完從架子上取了一根,放在手心裡用手指搓了搓,然後拽了拽試彈性,繩芯在拉力下微微繃緊又彈回去。
“這根太硬了,大橘不喜歡。”
她又取了一根粗一點的,放在手裡掂了掂重量,然後用指甲颳了刮表面,眉頭皺了一下。
“這根太粗了,纏在柱子上手感不好。”
第三根偏細,她兩隻手各拽一端拉了一下,繩子直接斷了一小截纖維。
“這根太脆了,經不起大橘小橘折騰。”
老闆把手裡的砂紙放在木板上,站起來走到沈詩情旁邊,雙手插在工裝口袋裡,看了她挑麻繩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姑娘,你是給貓做爬架還是給貓做席夢思?”
“叔叔你不懂,貓的爪子很敏感的,太硬了它不喜歡,太粗了它抓不住,太脆了會斷,斷了之後大橘會把碎屑吃到肚子裡。”
她把剛才那幾根麻繩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沾的纖維碎屑。
“所以得挑一根剛剛好的,比它喜歡的稍微軟一點點,這樣它撓起來有成就感。”
老闆聽完她這套理論,轉頭看了言秋一眼,臉上的表情介於佩服和困惑之間。
“小夥子,你女朋友做事這麼認真,你平時日子不好過吧。”
“還行。”
言秋靠在門口的貨架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
“我習慣了。”
“什麼叫跟你習慣了,我這是在為家庭做貢獻。
大橘和小橘是我們家的正式成員,它們的居住條件直接影響到整個家庭的幸福指數。”
沈詩情轉過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指著第四根麻繩,顏色偏淺,摸起來軟硬適中,手指按下去有微微的回彈,朝老闆揮了揮手。
“老闆,就這根,我要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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