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一本正經,甚至還伸手在自己額頭上比了個甩體溫計的動作,假裝把一根看不見的體溫計甩到三十五度以下。
“那怎麼辦。”言秋把手從她額頭上收回來,低頭看著她。
“要吃藥嗎。”
“不用,病因已經找到了,讓病人自己慢慢降溫就好。”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在用說話來掩飾自己還沒降下來的心跳。
“等明天早上起來,我就假裝失憶,假裝今晚什麼都沒說過。
你也要配合我,不許提,提了就是醫療事故,你要負全責。
到時候我就跟豆豆說,我失憶了,是被你害的,讓她幫我討回公道。”
“好,我不提。”
他伸手把她旁邊的被角掖好,他站起來,繞過床尾走到書桌前,把電腦關機。
螢幕的藍光暗下去,房間裡的光源只剩下床頭燈那一小圈暖黃。
“不過有件事我要先告訴你。”
“什麼。”
沈詩情從被子裡探出一點點下巴,眼睛眨了兩下。
“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而且我不打算假裝失憶哦。”
沈詩情愣住了,然後她猛地把被子重新拉過頭頂,把臉藏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
在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聲音介於害羞和開心之間,像是被人撓到了最怕癢的地方。
“秋秋!你不是應該說‘好,我也會假裝失憶’嗎!你怎麼不按劇本走!”
“因為我沒拿到劇本。”言秋直起身,伸出手指,在那團鼓起來的被子上輕輕彈了一下。
“而且你剛才那段話裡沒有這個條款。你說要一直在一起,我答應了。
你說的那些喜歡,我也喜歡。”
被子裡沉默了三秒。
然後被子邊緣又伸出來一隻手,手指張開,在空氣中摸索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腕,輕輕拉了一下。
“秋秋,你每次卡著時間說這種話,我會睡不著的。
現在已經快三點了,你讓我怎麼睡,我腦子裡全是你剛才說‘我也喜歡’的聲音,在單曲迴圈,關都關不掉。”
沈詩情拉過言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她的臉頰熱得像剛曬過太陽的鵝卵石,貼在言秋微涼的掌心裡,溫差明顯,像是夏天和秋天碰在了一起。
沈詩情把自己的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像大橘蹭他的手心那樣,但比大橘更輕更小心。
“你摸摸我的臉,是不是變得更熱了,都是因為你,都怪你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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