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情把手從臉上移開,露出一隻眼睛,從指縫間盯著他。
那隻眼睛眨了眨,睫毛在手背上掃了兩下,像是在確認他這句話的真偽。
然後她放下手,重新拿起叉子,把小番茄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
“哪張照片最好看?”沈詩情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但又不太藏得住的期待。
她的手指在叉柄上來回摩挲,指尖在金屬表面上畫著看不見的圈。
“天台上那張,風吹你頭髮那張。”言秋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答案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放在那裡等著她來問。
“那張我頭髮都吹亂了,像個瘋子一樣。”
她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在悄悄往上翹,翹到一個她自己大概都沒察覺的弧度,叉子在盤子裡戳了兩下,什麼都沒戳到,但她完全沒注意到。
“我覺得很好看。”
沈詩情沒再接話。
她把牛奶杯端起來擋住自己的臉,杯子後面的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大清早的,這麼肉麻,害不害臊。”她把杯子放下來,試圖用瞪眼來掩飾自己發燙的臉頰。
但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配上那個還沒完全翹下去的嘴角,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像一隻在試圖威嚇入侵者的小奶貓。
“你害羞了?”言秋偏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弧度不大,但足夠讓她看出他在忍笑。
“沒有!你才害羞了!大笨蛋雜魚秋秋!”
沈詩情的腮幫子鼓起來,叉子直直地指向他。
“大笨蛋雜魚詩情!”
言秋也學著她的語氣回了一句。
“你怎麼這麼幼稚啊!”沈詩情把叉子放下,雙手拍在餐桌上,上半身前傾,頭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髮尾掃過桌面上的餐巾紙。
她的臉湊近了他的臉,近到能看到他瞳孔裡倒映著的自己,那個自己正嘟著嘴。挑著眉,一副被逗急了又捨不得真生氣的小媳婦樣子。
“因為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會變得幼稚呀。”
言秋的語氣裡沒有了剛才逗弄她的促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安靜的溫柔。
沈詩情的動作停住了。
她半傾著身子,雙手撐在餐桌上,嘴巴還保持著剛才準備反駁的口型,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大橘這時候剛好踩著貓步走到餐桌旁邊。
它看了看兩個人,又看了看桌上還剩的半塊麵包,最終在麵包和狗糧之間做出了選擇,轉身走向自己的貓糧碗。
小橘從冰箱頂上探出頭來,尾巴垂下來晃了晃,對大橘的選擇表示了充分的認可。
“大橘,你剛才是先邁左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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