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筆的姿勢很端正,畫到不滿意的地方會用橡皮輕輕擦掉,然後鼓起腮幫子對著紙面吹掉橡皮屑。
沈詩情畫完最後一筆,把畫舉起來端詳了一下,然後遞給言秋看。
“怎麼樣?”
“好看。”
“真的?我覺得這棵樹的透視有點奇怪。”
她指了指畫面左邊那棵銀杏樹,用手指在樹幹的位置畫了個圈,“你看這裡,是不是歪了一點。”
“歪一點才像銀杏樹,銀杏樹的樹幹本來就是斜著長的。”言秋想了想:把畫畫本從她手裡拿過來,翻到扉頁,拿起她的鉛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十月銀杏——詩情畫於十五歲秋。
“這是我第一次在銀杏大道寫生,還是第一次和你一起來這裡,以前都是路過,從來沒停下來畫過。”沈詩情看著他寫完那幾個字,然指了指前面那棵最大的銀杏樹。
“等會兒我們走到那棵樹下面,你幫我在那裡也拍一張。”
“你站在樹下,我給你拍。”
“我不站著,我要坐著,坐在落葉堆裡,然後你用俯拍的角度。”
她用手比了個取景框的手勢,眯起一隻眼睛從手指框裡看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勢示意他坐到長椅另一邊去。
“就是從上往下拍,把我和周圍的銀杏葉都拍進去,拍出那種被秋天包圍的感覺。”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前面那棵銀杏樹下,樹的四周是一大塊的草坪,只不過被銀杏樹葉給覆蓋了。
在落葉堆裡坐下來,沈詩情把風衣的下襬鋪開,雙手撐在身後的落葉上,仰起頭來看著鏡頭笑。
陽光從她頭頂的銀杏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剛好吹過來,幾片銀杏葉從她身後的樹上飄落。
言秋按下了快門。
“拍好了嗎?”
“拍好了。”言秋把相機放下,又問:“要多拍幾張嗎?”
“要!我還要再拍幾張,剛才那張我的頭髮被風吹起來了嗎?
我要那種頭髮飄起來的照片,像雜誌封面那種。”
她坐在落葉堆裡沒有起來,用手把頭髮撥到耳後,然後忽然躺了下去,整個人躺在厚厚的落葉堆上,雙手攤開,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帶著銀杏葉味道的空氣。
“你也躺下來,從我的角度看,這裡的天空特別好看。”
言秋走過去,在她旁邊的落葉堆上躺下來。滿地的銀杏葉厚厚地鋪了一層,後背壓上去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你看,我說好看吧?”沈詩情偏頭看他。
“好看。”
他學著她的姿勢雙手攤開,然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上看。
頭頂是兩排銀杏樹的樹冠在天空交匯,形成一個不規則的穹頂,陽光從葉片縫隙裡灑下來,把每一片葉子都照得透亮。
。上頭額的在落好正片一有,來下飄地盪盪悠悠,落吹風被葉杏銀片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