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回來的時候,沈詩情正趴在課桌上,手裡捏著那支淺粉色的筆,在草稿紙上一筆一畫地寫著什麼。
字跡比平時更用力,每個筆畫都像是在紙上刻印章,寫完還歪著頭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言秋走到自己座位旁邊,還沒坐下,就看到沈詩情抬起頭來看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手裡那張草稿紙被她舉在胸前,正面朝著他。
“秋秋,你看這個字念什麼。”她把草稿紙往前一遞,下巴微微揚起。
言秋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寫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漢字,筆畫工整,結構清晰,
他偏了偏頭,有些不解,但還是念了出來:“區。”
沈詩情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這個字念什麼?”她把草稿紙收回來,自己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寫的時候太投入,完全沒注意到紙的方向,從她的視角看這個字是正的,但從言秋的視角看,她舉起來的時候剛好拿反了。
她把紙轉了一下,重新舉到他面前:“現在呢。”
“兇。”言秋的聲音裡壓著笑意,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那你知道我剛才想給你看什麼嗎。”沈詩情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兇,但我不小心看到了倒過來的版本。”
沈詩情沉默了,她把草稿紙放在課桌上,用手指戳著那個“兇”字,力道大得像要把紙戳穿。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用自己認為最兇的語氣開口,但那個聲音聽起來就像一隻在試圖威嚇入侵者的小奶貓。
“我本來想跟你說,沈詩情很兇!以後你不許再逗我!結果你看到的是......
沈詩情很區!”
林豆豆在旁邊喝水,聽到這句話直接被嗆了一下,她用手背捂住嘴,咳了好幾聲,肩膀一抖一抖的,杯子裡的水差點晃出來。
“沈詩情很蛆?”林若涵走過來了。
“不是!是兇!不是區!也不是蛆!”沈詩情轉過頭瞪著林若涵。
“你自己說的,區,區就是蛆呀~我幫你諧音了一下。”林若涵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無辜中帶著三分得意。
“若涵!你怎麼跟豆豆學壞了!”沈詩情把手裡的筆拍在課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但配上她那張已經紅透了的臉,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我這叫舉一反三,是學習能力強的表現,說起來你為什麼會想到寫‘沈詩情很兇’給他看?
你是想在氣勢上壓倒他?還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林若涵若有所思。
“我......”沈詩情噎住了,她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只能說因為想,所以就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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