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幼兒園起,沈詩情就喜歡看他的眼睛了,那時候她還不懂什麼叫喜歡,只知道每次言秋看她的時候,她都覺得很開心。
“這個補償。”沈詩情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領,嘴角慢慢翹起來,“我很滿意。”
言秋笑了,伸手把她額前那根翹起來的碎髮按下去。
“下次想要親親可以直接說,不用拿‘補償’當藉口。”
“我哪有拿補償當藉口。”沈詩情鬆開他的衣領,在床沿上坐直身體,用手指梳了梳剛才被蹭亂的頭髮,幾縷碎髮從耳後滑下來,她又把它們別回去,“我的計劃明明很完美,是你先否決的。”
“你的計劃從第一步就有問題。”言秋靠在書桌邊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那你說說,哪一步哪裡有問題?”沈詩情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裝作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對了,你不是說想看老宅建成什麼樣了嗎?”言秋選擇了轉移話題。
“嗯。”沈詩情點了點頭,眼睛重新亮起來,“之前不是說已經建好了嗎?”
“對,就差裝修了。”言秋點了點頭,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完工了,現在就差裝修就能住人了。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去看看?”沈詩情又問。
“明天我們去看看?”言秋提議。
“好,明天一起看。”沈詩情從床沿上站起來,然後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轉過身來後背靠著門,看著言秋。“那說好了,明天早上你來叫我。”
說完,沈詩情把門推開一條縫,側身擠出去然後把門帶上。
腳步聲在客廳裡啪嗒啪嗒地響了幾下,然後是一聲開門關門的輕響。
言秋在書桌前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房間那扇被她關上的門。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晚上,她第一次來他房間過夜,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用同樣的姿勢探進來半個腦袋,問他能不能睡他旁邊。
他點了點頭,沈詩情就像一隻偷到小魚乾的貓一樣溜進來。
那時候她大概八歲,還不懂什麼叫喜歡,只知道待在他旁邊就很開心。
現在她懂什麼叫喜歡了,自從那天第一次親嘴後,沈詩情也不害羞了,經常理直氣壯地要親親。
大橘從床尾跳下來,踩著貓步走到他腳邊,用尾巴蹭了蹭他的小腿,仰頭朝他叫了一聲。
言秋低頭揉了揉大橘的腦袋,手指在它耳後根輕輕撓了撓。
大橘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把腦袋往他掌心裡拱了拱。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言秋拿起來一看,是沈詩情發來的訊息。
哈基情:忘了跟你說晚安了。
哈基情:晚安,秋秋。
哈基情:明天早上見。
。見天明,安晚:秋基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