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遞過包子時盯著沈詩情看了兩秒,然後眼睛亮了起來。
“這不是以前經常來買豆沙包的小姑娘嗎?都長這麼大了。”
“老闆娘還記得我呀!”沈詩情笑著說,之前她每次來上幼兒園都會在這裡買幾個包子。
“當然記得,每次來都買兩個豆沙包和肉包,你們倆從小就黏在一起,長大了還黏在一起,真好啊。”老闆娘笑眯眯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言秋。
又走了幾分鐘,到了鎮江的老家,兩人站在門口,沈詩情搓了搓被風吹得有點僵的手,撥出的白氣在空氣裡散成一小團霧。
推開家門,客廳裡安安靜靜。
窗簾半拉著,陽光在木地板上畫了一道明亮的條紋,細小的灰塵在光線裡緩緩浮動。
這套房子平時只有言行舟偶爾回來住一晚,但每週都會打掃,茶几上還擺著那套舊茶具。
沈詩情換了拖鞋,輕車熟路地推開言秋房間的門。
門把手上貼著她小時候貼的恐龍貼紙,邊緣已經翹起來了,但一直沒撕掉。
房間還是老樣子,書桌靠窗,書架靠牆,沈詩情站在房間中央環顧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床頭那面牆上,她聲音裡帶著一點驚喜。
“秋秋,你看這個!”
言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床頭那面牆上,畫著兩個火柴人手牽著手,站在一棵歪歪扭扭的樹下。
矮的那個扎著馬尾,腦袋上頂著一個對話方塊,框裡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大笨蛋。
線條已經褪色了,邊緣被橡皮擦過好幾次,紙面上留著深深淺淺的橡皮印。
但還能看清每一筆的走向,鉛筆的力道很輕,帶著兒童特有的稚拙。
“這是我小時候畫的。”沈詩情走到牆邊,伸出手指沿著那個馬尾火柴人的輪廓輕輕劃了一圈。
“當時你在看書,我在旁邊無聊,就拿鉛筆在你牆上畫了這些。
畫完之後怕你生氣,趕緊用橡皮擦,結果你抓住我的手腕說:沒事,不用擦,留著也挺好看的。”
她轉過身來看他,嘴角翹起一個懷念的弧度,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她側臉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你還記不記得你當時還說了什麼?”
“我說,畫得挺好看的。”言秋站在沈詩情的身後,目光落在牆上那兩個並肩站了這麼多年的火柴小人身上。
“對,就是這句。”沈詩情歪著頭看牆上的畫,又歪著頭看他,像是在比較什麼,“不過你也變了好多,以前你是那個被我畫在牆上都不敢吭聲的小男孩,現在你都敢主動親我了。”
“是你先親我的。”
“都一樣,我親你的時候,你不也在親我嗎?”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言秋看了一眼窗外,夕陽已經開始西沉,把窗簾的邊緣染成了橘紅色。
“今天看過老宅,量了尺寸,回了鎮江的家,看了牆上的畫,吃了牛肉麵,還逛了幼兒園——行程圓滿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