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畫面太熟悉了，銀杏葉。馬尾辮。並肩站著的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變得很重，一下一下地敲在胸腔裡。
電影裡的男孩伸手把女孩抱住了，她看見女孩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在男孩的肩膀上，螢幕的光把那個擁抱映得特別亮。
沈詩情偏過頭，飛快地看了言秋一眼。
言秋正看著螢幕，但他的手在黑暗裡輕輕伸過來，覆在她放在膝頭的那隻手上，手指慢慢收緊，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
沈詩情也張開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散場後，沈詩情走在他旁邊，滿腦子都是電影裡那句臺詞。
外面的天還沒黑透，傍晚的風帶著初夏的暖意吹過來，把她的馬尾吹得輕輕擺動。
“秋秋，你覺得電影裡那個女孩最後那句話說得好嗎？”沈詩情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挺好。”
“如果換成我，我會說‘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沈詩情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她本來只是想跟他討論一下臺詞，沒想到一開口話就變了方向。
“我知道。”言秋側頭看她，目光在這時候才從螢幕上那個虛構的故事裡落回她身上，落在她被路燈照得微微發亮的臉頰上。
“那你也得回應我。”沈詩情往他那邊靠了靠，肩膀輕輕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我也喜歡你，從很久以前開始，比你知道的還要久。”言秋的聲音和以往一樣，但落在她耳朵裡，比電影裡任何一句臺詞都更讓她心尖發顫。
“有多久。”沈詩情明知故問，歪頭看他。
“從所有你記得，或者不記得的時候。”言秋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沈詩情看著他，低頭踢了一下腳邊一顆小石子，“那我比你更久。”
“那我比你更久更久。”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比你久一點。”
兩個人已經走進回家的小巷，兩側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一長一短，並肩慢慢往前移。
“回家給你做番茄炒蛋。”沈詩情晃了晃兩個人勾著的手指。
“好。”
“吃完飯我們在家裡再看一遍電影。”沈詩情又補了一句。
“你不是剛看過嗎？”
“你不想再陪我重溫一遍嗎？”沈詩情偏頭看他，眼睛裡有得逞的笑意。
“想。”
兩個人走進樓道，聲控燈亮起，把整條走廊照得暖融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