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的在鋪設龍鳳呈祥圖案的赤金地毯,從宮門一首延伸向主殿,有的在小心翼翼地懸掛著由天火蠶絲編織而成華麗流蘇,更有一隊隊氣息沉穩的弟子,正將堆積如山的賀禮有條不紊地運入宮內。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果酒香,那是天炎神宮特有的“九轉炎陽釀”,非重大慶典不會開封。
“快!把‘赤焰錦’再鋪平整些,神子大婚,馬虎不得!”
“那邊的‘百鳥朝鳳’花燈陣檢查好了嗎?這可是宮主親自吩咐佈置的!”
“嘖嘖,聽說這次各域都有大人物要來觀禮,連咱們閉關多年的幾位老祖都出關了!”
“那是自然,神子李雲飛天縱之資,未來宮主繼承人,那新娘子獨孤晴真是氣運在身,竟然能得神子的青睞!”
“我聽聞那獨孤晴也是出眾非凡,而且還是玄陰聖體,這與神子的天炎聖體可以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確實,確實啊,到時大婚之日,必將是一場盛典啊!”
神宮之內,時不時傳來一道道議論之聲,言語之中滿是羨慕。
三日之後,天炎神宮的神子李雲飛將會迎娶女子,這等大事自然是讓天炎神宮之內一片喜氣洋洋。
與此同時,天炎神宮內,獨孤晴的閨閣。
獨孤晴靜靜地坐在梳妝檯前,身上穿著華貴的嫁衣雛形。
她面前擺放著各式各樣流光溢彩的珍寶,萬年火玉雕琢的鳳釵、蘊含精純火靈力的赤炎寶珠、由神禽翎羽織就的霞帔。
這些都是天炎神宮送來的聘禮,每一樣都價值連城,足以讓外界修士瘋狂。
但獨孤晴的目光卻空洞地越過這些寶物,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一枚黑色碎片,那是焚獄塔崩塌時,她偷偷藏下的一塊殘骸。
“晴兒。”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白豔蓉走了進來,她依舊是一身素雅的白衣,與周圍的喜慶格格不入。
她看著徒弟對滿室珍寶視若無睹的樣子,眉頭微蹙,“這些……都不喜歡?”
獨孤晴沒有回頭,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待嫁新娘的喜悅:“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不過都是些身外之物。”
白豔蓉走到她身邊,看著鏡中那張絕美的臉龐,輕嘆一聲:“還在想著那個人?”
鏡中,獨孤晴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淡淡的說:“想他?不想他?師父,這重要嗎?三日之後,我便是李雲飛的妻子。而他早就死了,不會出現了。”
白豔蓉沉默了片刻,後道:“晴兒,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李雲飛是神子,天資卓絕,地位尊崇,未來必是天炎神宮之主。你嫁給他,便是未來的宮主夫人,於你,於我們這一脈,都是最好的歸宿。玄陰聖體與天炎聖體結合,對你也是莫大的機緣,能助你徹底掌控聖體本源,從而修成古皇!。”
“最好的歸宿?”
獨孤晴終於轉過頭,那雙曾經清澈的桃花眸此刻卻如深潭般幽冷,首首看向白豔蓉,“師父,你真的覺得,李雲飛會接受一個並非完璧之身的新娘嗎?”
白豔蓉的臉色瞬間一變,眼神銳利如刀:“你……”
獨孤晴毫不退縮地迎著她的目光,冷笑道:“李雲飛己經是真皇境了,他那霸道自負,視萬物如螻蟻的性格,若在大婚之夜發現真相,他會如何?是勃然大怒,當場將我格殺以洗刷恥辱?還是將我囚為爐鼎,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後再棄如敝履?這就是你想要的嗎?畢竟,一個失了清白的‘聖體’,比起一個完整的‘聖體’,價值終究是打了折扣的。能成為神子名義上的正妻,哪怕只是暫時的,對您和宗門而言,也算物盡其用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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