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命看著一臉惆悵的獨孤無敵,搖了搖頭道:“師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師母非常的恨你,她會把自己女兒的姓選獨孤嗎?”
獨孤無敵一聽,頓時愣在了那裡,嘴巴微張著,不知道怎麼接話。
“師父,你都說了,師母那麼聰慧,不會讓你輕易找到,那她肯定知道‘獨孤’這個姓氏稀有,一旦冠姓‘獨孤’豈不是很輕易的就會讓你找到?”秦天命又說道。
獨孤無敵一聽,感覺天都要塌了,而後猛的灌了一口烈酒,有些激動的說道:“所以,那獨孤晴和我……”
“我覺的那獨孤晴很大機率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秦天命很肯定的點頭道。
獨孤無敵被秦天命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怔怔地坐在那裡,手中的酒碗微微發顫。
是啊,長歌那樣聰慧又決絕的女子,若真恨他入骨,又怎會讓孩子隨他的姓?
這“獨孤晴”之名,倒更像是一個巧合。
“師父,你也別太傷心……”秦天命見他神色黯然,正想寬慰兩句,卻被窗外驟然爆發的喧譁聲打斷。
“讓開!統統讓開!”
“是天炎神宮的執法隊!”
“那是……囚車?!”
嘈雜的人聲和車輪碾過青石路的沉悶聲響混雜在一起,瞬間打破了酒樓的寧靜。
秦天命與獨孤無敵同時轉頭望向窗外。
只見天炎城主幹道上,數輛以玄鐵鑄就的囚車正被一隊氣息森嚴,身著赤焰戰甲的修士押送著緩緩前行。
每輛囚車裡都關押著數人,男女老少皆有,個個衣衫襤褸,傷痕累累,氣息萎靡,眼中盡是絕望與恐懼。
他們身上大多帶著火焰灼燒或刑罰留下的痕跡,有些甚至肢體殘缺,鮮血順著囚車縫隙滴落,在街面上拖出觸目驚心的暗紅痕跡。
“是煙夢堂的人!”街邊有修士認出了囚犯的來歷,驚撥出聲。
“煙夢堂?那個依附於天炎神宮下的小門派?他們犯了什麼事,竟被全員抓捕,還如此公開遊街示眾?”
“你還沒聽說嗎?都是因為那個獨孤晴!”
一個訊息靈通的修士壓低聲音,卻難掩語氣中的興奮與幸災樂禍,“就是原本要嫁給神子殿下的那個女子!聽說她早己非完璧之身,卻敢欺瞞神宮,妄圖攀附神子!如今東窗事發,神子震怒,大婚取消,改為公開獻祭,抽取她的玄陰聖體本源!”
“竟有此事?!那煙夢堂……”
“獨孤晴就是出自煙夢堂,因天賦出眾才被白豔蓉看中收入神宮!”
“現在神子有令,所有與獨孤晴關係密切者,皆需嚴懲,以儆效尤!”
“這不,呂吟秋小姐親自督辦,煙夢堂從上到下,連雜役都沒放過,全抓來了!看見最前面那輛囚車旁邊,騎在赤炎獸上的紅衣女子沒?那就是呂家小姐呂吟秋!”
眾人順著指引望去,只見隊伍最前方,一名身著豔麗紅裙、容貌刻薄的女子,正騎在一頭神駿的赤炎獸上,手中把玩著一根纏繞著赤焰的長鞭,目光倨傲地掃視著街道兩旁的人群,嘴角噙著一絲殘忍快意的笑容。
正是呂吟秋。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他人生死、受萬人矚目的感覺,偶爾揮動長鞭,凌空抽打一下囚車,引得車內之人一陣痛苦悶哼,她便笑得更加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