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達生剛剛起床不久,在看到陳興邦到來之後便知道他要說什麼。
“吃過早飯沒有?”劉達生髮問。
陳興邦搖頭。
“來,跟我喝個粥吧。”說著劉達生已經坐到了餐桌前。
陳興邦只能上前,舀了一碗粥。
粥裡面,除了白大米之外,還有紅薯。
這叫紅薯粥。
飢寒年代裡,能有這樣的一碗粥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哪怕現在不饑荒了,但是食物依舊不多,為了一年到頭能接上新米,大家還是習慣性地用紅薯代表大米。
陳興邦喝了幾口,這才看向了劉達生。
“賠償五十塊給蘇靜,這件事情就過去了。”劉達生這才開口。
陳興邦挑了挑眉毛。
就這?
“興邦......”劉達生苦笑一聲說,“我知道你很不滿,我也很不滿,很不高興,畢竟欺負人家孤女寡母的,確實太過分了。”
“達生叔,您是老前輩了,農村是什麼樣的風氣您比我更清楚對吧......”陳興邦開口發問說,“您說劉一峰想要做什麼?吃絕戶對吧?”
劉達生心就顫抖了一下。
作為村裡的老幹部了,他見過的世面不少,當然知道這是想要做什麼。
“我知道。”他喃喃地說,“我都知道,但是劉一峰是他們家的主心骨,他要是倒下去了,那你說他一家幾口可怎麼辦?”
陳興邦臉色還是鐵青。
“而且你別忘了,劉一峰還有孩子呢,都已經長大成人了,要是真因為這件事情把劉一峰送到了牢裡去蹲班房,你說他們家的人會不會恨上你?”劉達生再次開口解釋說,“興邦,這個年月,大家都不容易,放他一條路,也就是放你自己一條路。”
陳興邦沉默了一下。
“至於蘇靜那邊,你放心吧,我們劉家的人會看著的。”
“看著有用嗎?”陳興邦再次發問,“劉一峰有沒有說這件事情是誰指使他做的?”
劉達生一愣,馬上便想到了一個可能,驚駭地看著陳興邦。
“你是說......”
“他們兄弟倆焦不離孟的......”陳興邦平靜地說,“要吃絕戶,也鐵定是他們兄弟一起吃的,這次也就是劉一峰更貪心更蠢一些,所以是由他出面去做的,但是劉一山嘛......”
劉達生心裡有些震驚了。
也就是說,在陳興邦的眼裡,他是想要一次將兩個人都廢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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